恒善亡于战阵,闾申受了些伤。伍封让人将闾邱明和恒善的尸体小心装敛运回营中去,
见此战伤亡极多,虽是早有预料,仍感恻然,心道:“此战或是这数十年间最为惨烈
的一战吧!”
田盘兴冲冲跑来道:“龙伯,我们是否乘胜追击,一举攻下徐州?”
伍封叹了口气,道:“穷寇莫追,徐州城高池深,我军新创,强要攻城或能攻下,
但伤亡必然比今日更盛。齐国饱受战祸,元气大伤,实在不宜再战。”
田盘默然退下。
伍封留下鲍琴清点战场,自己一众先回伍堡,向齐平公报捷。
齐平公喜不自胜,大笑道:“甚好,越军终败矣!封儿功勋盖世,几比仲父,寡
人一定要厚加封赏、厚加封赏。”
伍封摇头道:“虽然击退越军,但我军伤亡不小,唉。”
姬介和盘丁也向伍封道贺,伍封道:“日后之事,便要天使多多费心了。等在下
收拾士卒南下徐州,成威逼之势后,太子便可入城说和。”
他颇为细心,提醒齐平公派个使者赶回临淄,向田恒报捷,如此大事不派专人去
报,田恒日后必然不悦。齐平公会意,派了个使臣往临淄报捷不提。
这时,柳下惠、柳下跖兄弟率众到大营来,原来柳下惠等人在营中放火之后,藏
身一旁,等柳下跖的铁骑冲破越军,接应上后,便一齐出了越营,饶道淄水之旁,赶
了回来。兄弟二人与伍封和楚月儿见面,自然是十分亲热。
柳下跖道:“兄弟,我们回来途中遇见一人由越营逃出,随手擒来,你道是谁?
原来是司马豹。”
伍封道:“田豹?原来他投奔了越人。”
柳下惠道:“这人好丑是田氏的人,大哥怕龙伯与田氏生隙,便让二弟将田豹在
淄水边上斩首了。二弟也正好除掉了这个搅乱中山的贼子,派人将田豹首级送回中山
去了。”
伍封道:“这个田豹早就该死了,杀得好!”之前田豹在中山为乱,本就该杀了,
他事败而逃,柳下跖怕他率众死斗,故而放过了田豹,如今田豹在越人败军之中,与
那时不同,自然是杀之无妨。
午饭后楚惠王、郑声公和姬克都赶了来,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伍封小声问楚惠
王道:“大王,江淮之地颇为要紧,你竟然放心而来,究竟派何人为将去收江淮?”
楚惠王笑道:“寡人让司马子宽为将,此人是叶公弟子,晓勇擅战,精通兵法,
必能成功。”
伍封愕然道:“原来子宽也来了,为何我没见到?”
楚惠王笑道:“实不相瞒,寡人怕战事万一不顺,楚军无退身之处,是以早让子
宽密领一军,藏于山中,万一战事不谐,可来接迎大军,故而不这寡人营中,无法引
见。非是寡人信不过龙伯的本事,而是战场之事瞬息万变,难以预料成败,龙伯不可
怪寡人多心。”
伍封怔了怔,才知道自己仍是小瞧了这个楚惠王,忍不住赞道:“大王用兵如此
谨慎细致,实在难得!鱼儿得你为婿,诚为幸事。”
晚间齐营广设酒宴,犒赏三军,庆贺大捷。虽然此战伤亡极多,但这些年列国争
战厮杀,见惯了伤亡,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自古皆然,人人都知道经此一役,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