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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初沐朝阳,大殿已站满朝臣,君王此番晚了些时分,殿中便一直持续小声议论,而议论者时不时把目光望向那名闭目养神的老人。
严律笑呵呵的站在首位,不同其他重臣交谈,也不去看闭目养神的秦虎,双手捧袖,哪里有半点当世文杰的气度。
“皇上驾到!”
殿外响起一声呼喝,殿中便安静下来,赵陀头戴龙冠,缓步入殿,端坐龙椅,目射群臣,连海便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
“臣有本上参!”
“臣以死进谏!”
“臣。。。”
一群举着玉圭的大臣走步出来,热闹的如同闹市开业,赵陀微皱眉头,脸色不变,对于此种情形了然于胸。
“讲!”
赵陀一开口,下面臣子便一个接一个的弹劾秦虎,有序有顺,首尾一线,同彩排过一番。
文人死谏,表的便是一颗忠君爱国的心,不求横刀向天笑,只求肝胆两昆仑。
出乎赵陀意外,武官这方竟然没有一人出来制止,谩骂,默契的保持沉默,各派别武官都安静的站着。
听完所有人进谏,赵陀淡漠的说:“此事,朕自会处理。尔等的忠心可嘉,赏谏者锦布十匹。”低头看向大梦初醒的秦虎,赵陀微微生气。
获赏者自喜连连,观望者暗自恼火,谁都清楚帝王偏袒秦虎,可秦虎手掌三十万铁骑,怎能让人安心?不膈应点,如何让武夫重视读书人?
“忠信候,可有话说?”
秦虎站直身子,躬下腰,颇为认罪的说:“全凭圣上处置。”
听秦虎这样说,文臣抬头高昂,武将纷纷下跪求情。
“皇上,老臣认为应当给忠信侯从轻处罚,毕竟错责不在忠信侯。”严律上前求情,与所有文臣相反。
秦虎没有去看严律,严律也没有给秦虎什么神色,两人默契不动,出乎所有人意料。
“行了,今日朕累了,尔等就退去吧!忠信侯纵孙领兵的事情,朕自会给天下一个结果。”
群臣告退,秦虎和严律两人默契的向御书房走去。
焚香引座,秦虎和严律对坐互饮香茶,谁都没有去提刚才的事情,安安静静的等着赵陀出来。
脱下龙袍皇冠,赵陀换上一袭紫青色团龙袍,青玉龙形簪别发,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随和。秦虎和严律见赵陀出来,起身行礼,赵陀示意不比多礼。
三人落座,赵陀脸色和煦,盈盈问道:“虎帅,可想让书宝建立军功?”
秦虎摇头不已,带着几分苦意,道:“老夫只想换书宝那孩子一生荣华。”
赵陀点头明了,嘴角上翘,继而对严律问道:“严相可有万全之策?”
严律嘴角露出老狐狸般的笑意,恭维道:“老臣就不才,想不到什么好方法。”
“臣愿意交出十万兵马。”
意料之中的赵陀微微点头,对严律问道:“严相可有合适人选?”
“威仪营的偏将张拓兵法娴熟,又懂御人之道,可堪重任。”
赵陀不明意,转头对秦虎问道:“忠信侯你看可行吗?”秦虎微微点头,却点出其中不足,“张拓有将才,却没有见过血,纸上谈兵可行,运筹帷幄还是差些,老臣不愿将所有兵马交付此人。”
严律也没有出声反驳,笑着张脸,手指下意识的扒拉着,同市侩的富家翁一般。
“老臣认为前任城门领郑田合适担任此职位。”
见秦虎自往回笼,严律笑呵呵的说:“虎帅,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
秦虎瞪了眼严律,严律如同没有感受秦虎身上的气势,反瞪回去,两人如三岁孩童互不相让。
赵陀懒的理会这二人,心中细细斟酌,时间竟过半盏茶。
赵陀回神过来,秦虎同严律早已不在瞪眼,只细细品着茶,赵陀心中腓腹几句。
“忠信侯十万兵马,三万归张拓领掌,四万归郑田统领,剩余三万,暂时归朕管,待合适时机,交由合适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