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太太诠释说,他觉得他不像“好的英国皇家空军”一样是为正义而战,而是跟摧毁莫斯科的希特勒一样邪恶,而莫斯科就代表受伤的妈妈。
理查在涂鸦以及K太太诠释的过程中频频停下来看经过的路人。早些时候,他也询问K太太有没有见到史密斯先生。理查继续把画本上的纸撕下来,然后在上面涂鸦,但动作比较没有那么粗暴了。他把最后那张纸拿来,然后静静地在一个个铅笔留下的痕迹上面画黑点,但是画没多久就放弃了。
K太太解释说,他试图要掩盖这些痕迹,或许也想修好它们。她还指出,他现在用掉的画纸比以前多很多,而且一直在浪费这些纸,主要是想向他自己证明几件事:一是他可以对K太太予取予求;二是即使他攻击她的**,她还是喜欢他;最后是即使**被摧毁或用尽,仍然会有新的可以替代——他后来画的那些像草莓的圆圈。
理查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并且说这些钱不够坐公交车。
K太太诠释说,他希望获得她的礼物,也就是好**。他也想确认的是,即在遭受这些攻击之后,她的**和体内的小孩仍旧完好,而她还是喜欢他。
理查又掏出了一些钱,然后把四个硬币放在空白的纸上描轮廓,分别是两先令、六便士、三便士及一便士。他指着其中一个便士说那是前天跟史密斯先生买白萝卜种子的时候找回来的。他还把这个便士放进嘴巴里咬了一会儿。接着,他从手提箱里拿出那一袋种子来看,而且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说他最喜爱的就是白萝卜种子,这些种子在图画里面看起来好漂亮。他摇一摇袋子,表示里面装了“几千几万颗”种子。
K太太诠释说,他之前说那两个画了**的圆圈看起来像草莓,但它们一开始是代表好**。棕色的便士似乎不只代表爸爸或史密斯先生的好性器官,也代表它充满了“大号”,而且弄脏了妈妈的**;他愤怒的时候也会这么做。他嫉妒K太太与史密斯先生(代表K先生)见面,再加上害怕史密斯先生会伤害或弄脏她,使他的嫉妒更为强烈。他总是密切注意父母的一举一动,有一部分是因为担心他们发生性关系。他想要的白萝卜,以及从史密斯先生那边买来的“几千几万颗”的种子,都是代表爸爸的好阴茎能够给他的小孩(注记Ⅳ)。
现在的理查相当平静而镇定。他把K太太的橡皮擦拿来放在画本上描,再将上面印的字抄写下来。接着,他从纸的一端到另一端画了两条横线,再从中间画一条直线,把橡皮擦的图切成两半,然后说这些线是监狱的栏杆。
K太太诠释说,他在心里吞并了代表K先生或爸爸性器官的橡皮擦,并且将它囚禁在他体内。它原本是个非凡的性器官,也就是他很想获得的白萝卜与草莓,但现在却充满了“大号”,而且变得相当危险。他想确认爸爸的性器官究竟是好还是坏,所以才描了橡皮擦的图案,并且把上面印的字写下来(注记Ⅴ)。他把它囚禁在自己内在,是因为他觉得它在外面看起来很危险,所以想从内部控制它[将客体内射,借此来控制它并阻止它造成伤害]。
理查提议要玩圈圈叉叉的游戏,而他选了叉。他每一次都故意安排让K太太赢,最后还打破规则让两边都赢。
K太太诠释说,这代表把**、性器官或小孩还给她;留给她选的“〇”就是代表这些东西。
理查开始画第六十张图。他先画了一条波浪形的曲线,然后说这是沙滩,线下方的小人是K太太,她正躺在沙滩上。里面有黑点的大圆圈是地雷,而波浪上面那个比较小的圆圈代表刚刚那颗地雷愈来愈靠近,而且正在爆炸。小圆圈上面的涂鸦就是地雷爆炸的样子。随后,理查把这张图放到一边,同时显露出十分担忧、哀伤的神情,不过马上又开始画画(第六十一张图)。他说这是K太太的庭院,里面长了三颗好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