晤谈开始没多久,理查就向K太太要了画本。最近他都是以相当急切与几近哀求的态度要画本,并且期待K太太会把画本放到他手中。另外,这几天他还会特别要求K太太拿那枝新的黄色铅笔(一端是金属做的)给他,他不仅偶尔会吸吮或啃咬这支铅笔,也会一直把它放在口中。今天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把铅笔拿出来,而且不停地吸吮它,就像婴儿吸奶瓶一样……理查问K太太还有没有别的画本,有的话,是不是跟他现在用的一模一样。
K太太说她还有一本,样式不太一样,不过不是黄色的。她诠释说,他希望她能源源不绝地提供相同的画本,表示他希望母亲的好**(现在是K太太的好**)能够保持完好,而且永不枯竭,所以他才会不断地吸着代表母亲**的黄色铅笔(注记Ⅲ)。
理查再度问起K太太的病人。他总是重复询问相同的问题,也通常不会等待K太太的回答。他问说:他们都是男的吗?有女的病人吗?他们几岁?什么时候与K太太会面等等。不过,理查特别想知道他是不是X地的所有病人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还有她在伦敦分析的小孩有几个。
K太太的诠释是,理查希望自己是最受宠的病人。虽然他非常嫉妒爸爸与保罗都是大人,但是他觉得当年纪最小的人和婴儿也有好处,那就是能够获得比较多的关爱。不过,理查或许也希望K太太有其他儿童病人,就像他希望妈妈有小孩是一样的道理;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够维持她的生命,带给她快乐,而且也不像男人一样那么危险。
理查开始画“布鲁恩”车站,但是画一画又放弃了,说画得不好,还用涂鸦把它整个盖掉。他拿了另一张纸来画硬币,并且跟昨天一样说他担心剩下的钱不够。他还比较便士与先令的大小与颜色……理查在他画好的一个便士上面涂鸦,并且问K太太他这样做有没有关系。
K太太诠释说,理查担心自己内在没有足够的好**及好“大号”,所以没有办法给K太太和妈妈好的小孩。他也怕把便士弄脏,这样就等于是弄脏了好**。画“布鲁恩”代表在好的浅蓝色**(第六十七次晤谈)上面涂墨水,也代表在外在的K太太与妈妈以及内在的**上面涂墨水。他决定不画“布鲁恩”车站,并且说他画得不好,主要是因为他非常担心自己无法保护妈妈,现在则特别是指K太太。
理查要K太太跟他一起走到庭院里。然后他开始四处张望,K太太则是与住在对面的老人(“熊”)交谈了几句。K太太响应完老人之后,理查就要她回到房里。他的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相当认真地说那位先生似乎不了解分析是怎么一回事,况且他们的分析也不应该被打扰。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再度要K太太一起到庭院去欣赏山丘,并且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K太太诠释说,他欣赏山丘的美景时,也是在表达他觉得好妈妈依然完好存在。
回到房内后,理查开始画第六十三张图。他先画了两个性器官连在一起的小人,然后四处涂鸦,有些地方还写了自己的名字。【我把他的名字涂掉了。理查说,他把自己的性器官与K太太的性器官放在一起,接着在图的上方写下自己跟K太太的名字(K太太的性器官也是阴茎,而且比理查的大)。
K太太问理查说,他把小名的第一个缩写字写得很大,有一部分还盖过K太太的头,这让他想到什么。
理查说它像香蕉,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小圆圈。
K太太诠释说,图中他的性器官比K太太要小,可是那个盖过她头上的香蕉图形也代表他的性器官,而且是巨大的性器官。他刚刚提到的小圆圈是他性器官上面的东西,而且他觉得这个东西不对劲。
理查说,他的确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