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太太指出,他想同时取悦她和女领班,就像他想对好妈妈与保姆都忠诚一样。他希望把好妈妈与怪兽妈妈分开,怪兽妈妈含有生病的坏爸爸。他表现的方式是让好K太太与坏K太太分离,而刚刚那位“看起来像怪兽”的女孩就代表坏K太太。K太太也将这一点与他对父亲生病的罪疚感与恐惧感连结在一起。他会感到罪疚与恐惧的原因是他抢走了好的爸爸性器官,也就是金鱼、“罗斯曼”、“普林肯”及“长线”(也有“长寿”之意),所以会觉得妈妈体内含有受伤而危险的父亲。【这项诠释的内容与昨天差不多,但我不确定我昨天的诠释是否够清楚。况且,在新的情境下也有一些新的细节出现。理查现在相当专注地聆听诠释,显然他昨天听进去的诠释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多,从今天晤谈一开始就可以看到他的态度与昨天极为不同。刚才他特别提到红色铅笔是她的,也一直问她会不会介意他吸铅笔并咬坏铅笔。他以前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支铅笔是属于她的,现在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担心K太太体内只剩下又坏又危险的性器官,是他造成的,他已经把她体内(也就是妈妈体内)那个好的父亲性器官吸走了。红色铅笔经过他又吸又咬之后,已经变成了棕色铅笔。铅笔是属于K太太的,也代表她和妈妈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咬了**,还把它弄脏。
理查环顾房间四周,然后说现在他知道剩下的袋子里面装了什么——指的是另外一个帐篷,之前他已经仔细地检视过搭在外面的帐篷。关于游戏室与厨房都已被清理干净这件事,理查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做出任何评论。
K太太特别点出这一点,并解释说,他不喜欢女童军清理游戏室与厨房,他认为这些应该都由他来做。
K太太诠释的时候,理查又画了一张汇票,这张是要给妈妈的,金额是十九先令两便士。
K太太诠释说,理查觉得这么做就是在把好阴茎(好“大号”)还给妈妈。事实上,他不仅把国王给他的一英镑分给K太太与妈妈,【一英镑等于二十先令,一先令等于二十便士。——译注还多加了一点钱进去。他想借由这个方式公平对待K太太与妈妈,就如同他常常希望能把关爱平分给母亲和保姆或平分给父亲和母亲一样。
这时,理查一边在纸上涂鸦。他说他写的是中国字(事实上,他的涂鸦有一点像中国字),而且是一封抗议书,他不太确定这到底是蒋介石写的,还是要写给蒋介石。
K太太问这封抗议书里面写了什么。
理查说他也不知道。接着,他画了一条形状奇特的电车线,起站与终站都是“罗斯曼”,然后再用涂鸦把它整个盖掉。他也再度问K太太等一下有没有要去村里。随后,理查开始像昨天一样,在房间里面踏着行军的步伐、吼叫和踢正步。他画了一个几乎快点填满整张纸的纳粹党徽,然后把它变成英国国旗,接着又画了一架很大的飞机,并强调这是一架英国的飞机。
K太太诠释说,这架“英国”的军机,其实被认为是德国假扮的,就像纳粹党徽变成英国国旗一样,从他刚刚在房里跺脚和踢正步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他觉得这么做就是在攻击游戏室以及代表妈妈的K太太,但同时他又想保护她。
理查之前在其他画上面涂鸦并写上自己的名字,但他没有做任何说明,只说纸比昨天用得快,并且继续从画本上撕画纸下来。
K太太诠释说,画本就代表她,这代表他今天想从她身上能获得多少就获得多少,因为明天是星期日,他无法过来与她会面,而他为此感到既愤怒又挫折。
理查强调说,他真的很想回家,不想留在X地。
K太太诠释说,他确实想回家与妈妈在一起,但他也想留下来跟K太太在一起。星期日的晤谈取消让他很生气,而且一想到原本的晤谈时间可能被别人占用,他就感到嫉妒与愤怒。她也诠释说,他不在的时候总是会怀疑她到底都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