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说他受不了K太太说的话,也不想听,但他却很热切地问K太太能不能叫村里的孩子不要说他坏话。昨晚他去看电影的时候,有个男孩叫他“疯子”……理查一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行人。对于每个经过的小孩子,他都说很“讨厌”,还说他们是敌人。他显得相当焦躁不安,一下往上跳,一下跑到窗边,接着又回到桌前坐下,而且显露出强烈的被害感。他一度让火车驶向K太太,又远离她,然后不断绕着装玩具的袋子跑。他走进厨房,不断地用水桶舀水,一直到K太太制止他才停下来。
K太太诠释说,他想把水全部用光,水也代表**里的乳汁,这样K太太的孩子就没有乳汁可以喝了。他知道今天女童军会来用游戏室,她们现在就代表K太太的孩子与孙子,所以他要把水用光。
理查立刻表示同意。
K太太也诠释说,理查喜欢装水,是因为K太太把桶子里的水倒光的时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爱与关心的表现。此外,由于他害怕爸爸与保罗会迫害他,所以K太太这么做也像是在保护他。K太太也代表保姆为他做了很多事情,有时候也会保护他,让他不被保罗欺负。
理查回到游戏室里,但似乎不太想玩游戏。他只是拿起两辆火车来比了比,然后让它们开始跑,最后电车还把货车挤掉。
K太太诠释说,他的忧郁与被害感跟她即将离开有关;她回到伦敦的时候会见到她的孩子、孙子以及病人,而他很嫉妒他们。他表现的方式就是希望像龙卷风一样发威,并且将父母的房子夷为平地。现在他很气K太太即将离开他,所以也想破坏她的房子和伤害她的小孩,因此,永远失去她的恐惧愈来愈强烈。那一包柳橙引发了他对她孙子的愤怒与嫉羡,所以让他觉得街上所有的小孩子都变成了更坏的敌人。把父母与K太太的房子夷为平地,意指摧毁K太太和妈妈体内那些未出生的宝宝。这些未知的小孩与街上的小孩都代表未出生的宝宝、哥哥以及K太太的孩子;他觉得自己攻击了这些人,并且持续在攻击他们。
理查央求K太太不要去伦敦。她一定要去吗?她不应该去的。他想跟她一起去伦敦,但是他要住在哪里?他能不能跟她一起住?不,他不想去伦敦。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K太太再次表示她会留在伦敦,不会回来了。但是她和他母亲都希望未来能继续让他接受分析,她们也会尽力安排。【我原本提议来年夏天再回来X地继续为理查分析,但后来发现这个安排无法实行。我很确定我已经向理查解释过这件事,让他不要有所期待,但我没有把告诉他的时间记下来。
理查问K太太会不会保留在X地的房子。她不会卖掉它,对不对?
K太太诠释说,理查明明知道她的房间是租的,他见过房东太太,也知道她有其他同住的房客,但这时他心中却坚信K太太拥有那栋房子,也会把它保留下来。她进一步诠释说,她在村里的房子现在就代表他们在Z地的老家,他对老家有很深的依恋,就算父母打算把房子卖了,他还是想回去,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无所谓。
接着,理查急忙再度问明年冬天他能不能去伦敦。
K太太说,她不认为他母亲会这样安排,但未来还是有可能会让他去。她诠释说,他这么想留住K太太,不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非常需要接受分析,也是因为她帮助他的时候,就代表浅蓝色的妈妈。他觉得她给了他好的乳汁与爱,所以能够保护他,帮他对抗内在敌人以及愤怒的情绪,并且抵抗那些有敌意的小孩与坏爸爸。
理查再度拿起包裹来闻,并且问K太太的孙子几岁(他以前问过很多次,也知道答案)。接着,他又看了看装图画的信封(收件人刚好是K太太),然后问地址是谁写的,他认为应该是K太太的儿子写的。这个问题他之前也问过很多次,而K太太告诉他是一位朋友写的。他再度询问那位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有教名是什么。【这个例子说明分析师必须要很谨慎地处理他带进游戏室以及分析中的每个细节。
K太太重述了那位朋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