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太太诠释说,这样的恐惧必须回溯到妈妈让他断奶的时候。当他觉得被剥夺了**而且痛恨妈妈的时候,就在心里破坏并且弄脏她的乳汁;在上次晤谈时他就表达了这样的想法,他想咬破柳橙,代表想破坏并且摧毁K太太的**,这样谁也得不到它。K太太也代表保姆,保姆也照顾过保罗,所以过去他也很嫉妒保罗。现在他看到父亲受保姆照料,同样的嫉妒心又油然而生。因此,理查对父亲的嫉妒不只因为他是妈妈的先生,也是因为父亲在他心中已经变成了与他竞争的小孩。同时,爸爸变成生病的小孩也引起他的恐惧与罪疚感,原因是他认为自己用“大号”跟“小号”在妈妈的乳汁里下毒;昨天他想咬穿代表**的柳橙就是这个意思(注记Ⅲ)。
今天理查不想玩游戏也不想画图,就只是坐在桌前跟K太太聊天,偶尔去看看外面经过的路人,但是次数比过去少,也比较不那么紧张与焦虑。他也在游戏室里走来走去,四处看看图片,还要K太太特别看一张明信片,上面画着企鹅宝宝趁唐老鸭出去为它觅食的时候偷吃了金鱼。【如前所述,不仅墙上贴了许多明信片,游戏室的各个角落也都有摆放,理查会选这张,是特别具有意义的。K太太诠释说,企鹅宝宝代表理查,虽然妈妈正准备要喂他吃东西,但他还是把妈妈的小孩(金鱼)吃了,因而感到相当罪疚。
理查突然问K太太可不可以帮他一个忙。她现在能不能用德文(一反常态,他没有说那是奥地利话)跟K先生交谈,假装他就坐在旁边?
K太太问,他要她用德文说什么话。
理查强调说,她就假装K先生也在场,想对他说什么就说。
K太太用德文说了几句没什么特别意思的话。
理查开心地听着外语的语调,同时也很注意K太太脸上的表情与神态。他要K太太把刚刚的话翻译给他听,她翻完之后,他显得相当满意。
K太太的诠释是,理查想知道过去她和K先生的关系。他曾经问她喜不喜欢K先生,但问完之后又马上接着说,她当然喜欢他。他更想知道她与内在的K先生是什么关系;如果是良好的关系,就表示她体内并没有坏希特勒爸爸,而且相当平静,没有被下毒或是被迫害。这也代表她不会受到体内那个坏K先生的影响而变成“邪恶的畜生”——与他敌对。K太太认为,尽管他知道爸爸是个好人,但他对父母还是有同样的恐惧及疑虑。
理查陷入沉思,并且充满感情地凝视着K太太。突然间,他开始伸懒腰,而且要K太太拉住他的手,帮他伸展身体。
K太太问他为什么想握她的手。
理查(看起来有点失望)说:“为什么不行?”还说他早就知道K太太会这样问,接着,他就把手放在K太太的手上,而当时K太太的手放在桌上。他说他感觉到K太太,问她能不能感觉到他。隔了一会儿,他问K太太说,要是他跟她一起上床睡觉,她会怎么做。
K太太指出,他应该说他自己会怎么做。
理查(一脸害羞地)说,他会搂住她,跟她靠得很近。他顿了顿之后又说,他不觉得他会想用性器官对她做任何事。从他脸上的表情可看出,对他来说,这样的念头让他很不能接受,也很害怕。【请见第四十二次晤谈,注记Ⅲ。随后,他跑进厨房,然后从“水箱宝宝”里面舀水。最近他把“水箱宝宝”联想成母牛的**,而且也直接称它为“**”。他装了两桶水,然后看着那两桶水说,一桶是脏的,一桶是干净的。(其中一个桶子有点生锈,但是两个桶里的水几乎没有差别。)
K太太诠释说,这代表一个**是干净的,是“浅蓝色的”,而另一个**是脏的,是“坏”**。
理查马上就接受了这个诠释,并且问**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脏。他还抓了一只苍蝇,然后把它放进“脏的”桶子里。苍蝇一再地逃脱,理查就一次又一次地抓住它,还(用夸张的语气)威胁说要让它“死得很惨”。最后,他硬把它压进水桶里。接着,他又抓了几只苍蝇放到“水箱宝宝”里,看看它们会不会逃到水桶去。他显然很享受这个残忍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