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提到英国皇家空军对柏林展开猛烈的空袭行动(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并且露出惊恐的表情)。他站起来,开始发出飞机的声音,假装他正从上空轰炸舰队,然后提到沙恩霍斯特号与格耐森瑙号。俾斯麦号(代表爸爸)与尤坚号(保罗)被炸伤,但最后还是得救了,而胡德号(妈妈)被击沉了。这时,理查的舰队游戏变化相当快速,他自己一下代表英军,一下又代表德军;有时站在母亲(胡德号)这边,有时又站在父亲(俾斯麦号)那边,所以他也为俾斯麦号感到难过。有时候的场景是一艘驱逐舰孤军对抗其他所有船舰,代表理查(或爸爸)被所有家人迫害;又有时候他会为了救爸爸而牺牲自己,或者是反过来。由于游戏的变化太过快速,所以K太太无法掌握每一个细节。【游戏中这些立场的快速转变,表现了他的不安全感、不稳定与病态,这些都因为我即将离去以及担忧父亲的病情而强化了。游戏过程中,理查频频提到他向史密斯先生买了某样东西。他看到红发女孩经过的时候,说她在吃青苹果,使她的头发显得特别的红。他还说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K太太诠释说,理查觉得女人或女孩的性器官是红色的,而且还受了伤,原因是她们没有阴茎;她们为此而感到愤怒,也会想吃掉男人的性器官,也就是苹果,而且吃的时候会气得哽到。K太太补充说,理查因为害怕妈妈的内在与性器官,所以让代表妈妈的胡德号沉没,并且与对抗妈妈的爸爸联盟。理查对父亲病情的担忧,使他在舰队游戏中特别忧心代表爸爸的俾斯麦号。然而,他也很害怕失去妈妈,也会很难过,所以试图让妈妈取得胜利。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变成站在爸爸那一边;这样的立场转变一再重复上演。
理查说他不记得曾经见过女人或女孩的性器官,不过他似乎认为男女的性器官是不同的。【如前所述,理查不可能没看过跟他同房的保姆或者母亲**的样子。素材也一再显示他在潜意识中对于男女有别已经有所认知。比方说,他特别告诉我罗德尼(妈妈)和尼尔森(爸爸)的桅杆有一点不同,前者的上端有一点破损,但其实并不容易看出来。
K太太再度诠释说,理查认为女性的性器官受了伤,所以包括红发女孩在内的所有女生都讨厌他,原因是她们想要阴茎。这些女孩可能也代表因为受伤而会展开报复的母亲性器官。
理查拿起厨房里的两个水桶,脱口说出他是个挤奶女工,然后很快又改口说是挤奶工人,K太太是挤奶女工,而他们要一起去为“水箱宝宝”挤奶。理查舀水的时候发现上面有泡沫,便说这是很好的牛奶,上面还有奶泡,根本没注意到他在上次晤谈时杀死并且丢进水箱的苍蝇残骸就漂在水面上。接着,他开始查看水是怎么流进水箱的,而且要确定水流得进去。他说他想一直舀水和挤牛奶,但是水流得很慢——挤出的牛奶太少,让他很生气。
K太太问,只有这么一点牛奶的话,他想不想喝。
理查听了有些吃惊,然后说他不想喝,他本来就不太喝牛奶,也不爱喝。
K太太诠释说,他虽然现在不喜欢牛奶,但是在他婴儿时期给他奶水的妈妈(**—妈妈),在他心中依然是完美的“浅蓝色”妈妈。他如此依恋**—妈妈,是因为他十分畏惧妈妈的下半身、她那受伤的性器官,以及含有死去、可怕小孩(苍蝇残骸)的内在。他害怕她受伤的性器官和身体内部,那里面有死去的可怕宝宝——他杀死的苍蝇。就像他刚刚脱口说的,他其实想当挤奶女工,这样他就能够拥有妈妈的**,也代表体内还有好的**—妈妈。如果他跟K太太都是挤奶女工的话,他就可以完全摆脱男性性器官,因为他跟妈妈都不会有阴茎,而且他们的身体里面也不会有爸爸的性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