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太太诠释说,他想攻击父母,所以觉得父母岌岌可危。只有在他睡觉的时候(他就是枕木),父母才是安全的;相反的,也唯有等父母睡着之后他再发动攻击,才不会有事(老鼠代表他)。父母醒着的时候,他就必须装得像小羊一样乖巧。
理查说,他非常期待那场搏斗。
K太太问他指的是哪一场搏斗?
理查回答说,他指的是钓鱼。他要把鱼当作是鲸鱼一样跟它们搏斗,他会先用鱼饵引诱他们上钩。为了甩掉鱼钩,它们会用鼻子去撞石头,然后被杀死、吃掉。
K太太的诠释是,理查想吸吮并吃掉爸爸那吸引人的阴茎(“罗斯曼”、鱼、鲑鱼)。然而,由于他痛恨爸爸的阴茎,并且把它当成鲸鱼来攻击,所以爸爸的阴茎在他体内会变成鲸鱼,而且跟章鱼一样是敌人。她也指出,理查刚刚又在咬黄色铅笔了。
理查指着从“罗斯曼”通往“约克”(York)的铁路说,“约克”听起来像“博客”(pork),【pork是猪肉的意思。——译注而且中间还会经过像火腿的“汉姆斯威尔”。
K太太诠释说,所有的好东西都集中在图的某一边,表示他心中有某一部分认为爸爸与阴茎是好的;另外一部分却认为他们会危害或摧毁妈妈。他觉得自己体内含有好阴茎,也有相互争斗的父母。
理查又把铅笔放到嘴里吸吮。他说他想问K太太一个问题,而且她一定要回答:是不是有规定精神分析师不能生气或是失去耐性?这样会对他们的工作造成伤害吗?他好奇地望着K太太。
K太太诠释说,她代表妈妈。理查觉得自己抢走了爸爸的好阴茎并且吞噬它,所以认定妈妈一定会对他有敌意。不过,他同时也希望K太太不会真的像妈妈一样;她是一位精神分析师,而她的工作就是要理解他的想法并且帮助他,所以她应该不会生气,如果是这样,他什么话都可以告诉她。然而,他刚刚突然很害怕K太太会变得跟妈妈一样愤怒,原因是他夺走了“罗斯曼”阴茎,而把疯子的阴茎留给她们。
理查又回去看以前的图画,并指着一张领土被切得很小块的王国(第十一张图),说这个王国是小孩,所以不能算在内。
K太太诠释说,这张图中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也都是小孩,表示他们不会彼此伤害,不过他也怀疑小孩是不是真的不会伤害人。
理查直盯着第二十一张图,似乎对它很感兴趣。他指着那只海星说:“你看!她在叫‘救命、救命!’我要去救她(注记Ⅱ)。”他还对K太太说:“颜色是你画的,记得吗?”(当时理查要求K太太为这张图上色,她照做了)。
K太太诠释说,这张图代表妈妈与K太太在求救,并且想摆脱疯狂的黑色爸爸。理查觉得自己要去拯救她了,也特别高兴自己现在有这种感受,原因是在这次晤谈中,丢下妈妈与危险的爸爸在一起所引起的恐惧强烈地显现出来。理查一再表示K太太与分析工作对他有益,显示她也代表会帮助他的好妈妈。因此,不论是把她留给疯狂的坏爸爸或是攻击她,都会使他感到更加罪疚。
理查好奇地望着第四十六次晤谈中画的那些战机。他说妈妈(后来在第四十七次晤谈中变为“巨人”)和巴比都存活下来了,但他又补充说:“不,这应该是我自己。”……接着,他说那两架被击落的德国战机是爸爸与厨娘。
K太太诠释说,他怀疑厨娘下毒害他(第二十七次晤谈),因此,被击落的爸爸与厨娘代表坏爸爸与会下毒的妈妈,而好妈妈与他自己生还了。
理查继续画图,现在画的线代表火车,他边画还边模仿火车的声音。火车开往各地,但没有任何一辆是从“伦迪”前往“威灵”。
K太太特别向理查指出这一点,并解释说,这表示理查对父母之间危险而疯狂的**感到恐惧,而且想阻止他们。他刚刚说想跟K太太一起去“威灵”钓鲸鱼,也表达了拯救她的意图。
理查在第三十九张图上继续画了一条新的路线:现在火车从“伦迪”开往“罗斯曼”,并且发出“骄傲的”嘶嘶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