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在转角处等待K太太,见到她时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他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扭到”脚了。进到游戏室后,他说今天要跟爸爸去钓鱼,并且开始详细地描述他们的计划。他说他们还未取得钓鲑鱼的许可证,不过他希望能钓到一只鳟鱼。爸爸帮他带了一支钓竿过来。理查还说他买了一本很大的画本要在家画,他的那本比K太太带来的大了一倍,而且很便宜,不知道K太太之前是不是买贵了。他在家里画了铁路,现在迫不及待想继续画下去。不过,理查决定先计算每个人在之前画过的“王国”中拥有多少领土。他把最早画的两张王国摆在旁边,并解释说,这里面不只有他的家人,还有其他的颜色。每当他发现妈妈的领土跟他相差不是太远时就会很高兴,显然为自己拥有的领土往往比妈妈多而感到罪疚。他算了几张之后就放弃了,然后说他画的图很多,画本都快被用完了。接下来,理查开始画第三十九张图,画的时候,他微笑着告诉K太太说,昨天晚上爸妈的房里发生一件事:有一只老鼠跑进去偷吃了两块饼干。妈妈太怕老鼠了,所以根本不敢下床去赶那只老鼠,他觉得爸爸一定也怕老鼠。老鼠还爬到爸爸的钓竿上。理查叙述的时候带着笑意,显然觉得自己比爸妈厉害多了。他说如果是他在房间的话,一定会拿爸爸的拖鞋把老鼠赶出去。他以戏剧化的方式描述整个过程,而且把情境中的父母与自己都演出来。他还说他是“小羊赖瑞”(儿童广播节目中的一个著名角色)……理查最先画的是“伦迪”站(Lundi),以及一条通往“威灵”的铁路。他说“伦迪”这个名字会让他联想到疯子(lunatic),还有一位成天在X地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疯”男人;他的头发是红色的,可是差不多快秃了。接着,理查又画了几条通往“罗斯曼”与其他车站的铁路,并且说从伦迪到威灵的铁路没有支线。这时,有一辆火车轰隆隆地从“伦迪”出发前往“威灵”,K太太就坐在这班火车上准备要去钓鲸鱼,他也想钓鲸鱼,所以就跟K太太一起去。
K太太诠释说,理查认为爸妈昨晚有**,而疯子就代表正在与妈妈**的爸爸。爸爸的头已经秃了,目前也无所事事,就跟那位“疯”男人一样。老鼠代表爸爸的性器官,它偷吃的东西就是妈妈的**(两块饼干)。理查因为被赶出房间而怀恨在心,所以妈妈被攻击是如愿以偿的事。老鼠也代表理查及他的性器官,而他的性器官正在攻击爸爸的性器官——钓竿。他觉得自己比父母厉害,是因为他蒙骗了他们,把自己假装成像小羊一样无辜又害羞。他不仅希望妈妈被攻击,也希望K太太被攻击,原因是她即将离开他并且前往伦敦去照顾其他病人。K太太代表的是与爸爸或保罗联合的妈妈。理查十分怨恨K太太不能继续帮他分析,因而对她更加不满。K太太原本在“伦迪”——伦敦,表示她在伦敦会遭受疯狂的坏希特勒爸爸虐待。他刚刚说从伦迪到威灵的铁路没有支线,意指坏爸爸占据了妈妈的内在,容不下其他人的阴茎,也就是容不下他的阴茎。轰隆隆急驶而过的火车,代表吓坏了的K太太与妈妈正拼命想逃离疯狂的希特勒爸爸。理查同时也想保护K太太与妈妈,所以上了同一班车,想帮K太太抓住那只坏鲸鱼——希特勒的阴茎。理查觉得他应当阻止疯狂的爸爸并且保护妈妈,可是他也会感到恐惧,所以宁愿假装成一只无辜的小羊。况且,爸妈之间的事也容不得他介入(没有支线)。K太太提到流浪汉绑架并伤害妈妈时他内心的感受,并且说他对昨晚的事感到既得意又罪疚;他一方面希望父亲在**中伤害妈妈,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应该拯救妈妈……(注记Ⅰ)。
理查开始在铁轨上画枕木,并再度表示要等枕木画完之后火车才可以通行,不然会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