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然后小声地问:“为什么我们不一天见两小时?”(注记Ⅱ)。
K太太问他是不是指一天见两次面。
理查回答说:“不是,是一次两小时。”
K太太诠释说,她没有把白色画本带来,让他非常不高兴。白色画本代表他与她的良好关系以及她的好**,也跟昨天的银河有关。他小时候曾经觉得妈妈的**没有给他足够的奶水。后来换成奶瓶时,他可能感到更加愤怒又受挫。他不喜欢奶瓶,而且怀疑它是坏东西。K太太把白色的画本换成黄色的画本时,对他来说就好像小时候的情况再度重演。而今天,他甚至什么也得不到。
理查仔细、缓慢地画了第四十九张图。画的时候,他说这张图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画完之后,他说这是一只老鹰,并且指着中间浅色的部分说那是老鹰的脸跟嘴。接着,他把外套拉起来盖住耳朵,只留下一小部分的脸露在外头,然后说这就是这只老鹰的动作。
K太太诠释躲在外套里的老鹰,代表在K太太(及妈妈)体内的理查;他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伤害她的内在并且吞噬她。黑色的老鹰也代表会吞噬的父亲性器官,它会把妈妈弄黑并且摧毁她。同时,老鹰也代表理查的内在,而K太太与妈妈都进入了他的内在。K太太也提醒说,之前原本是戴着浅蓝色皇冠的皇后,后来变成一只会吞噬的鸟,不仅有一张大嘴,还有“可怕的‘大号’从它后面掉出来”(第四十五次晤谈)。理查觉得自己体内含有这只“会吞噬”的鸟——现在即是以老鹰为代表。理查把这只老鹰的颜色涂得如此的黑,表示他用“大号”把鸟——妈妈涂黑,然后她又把他的内在弄脏(注记Ⅲ)。
理查把年历拿来,并且翻看里面的图片。他相当喜爱里面的风景画,也跟之前一样赞叹水仙花很美。
K太太诠释说,理查觉得自己以及妈妈的内在很坏,而且危险又肮脏,所以想借由欣赏乡间的风景来获得些许安慰。
理查问K太太昨晚有没有去看电影,如果没有的话,那她做了哪些事。
K太太提醒说,昨天他在翻看年历的时候,曾经要求她把秘密告诉他,而今天他则是表达了对她的不信任,怀疑她与不同的男人发生性关系。
晤谈快要结束时,理查爬到一个宽大的架子上,把放在上面的急救箱打开来看了看,然后用手摇了摇上方的架子,看看它会不会掉下来砸到他头上……理查告诉K太太说,之前他去了炸鱼与薯条店,不过他只吃了薯条而没有吃鱼。他不喜欢在那么肮脏又恐怖的地方吃鱼,整间店里都是可怕的脏小孩,真的很恶心。【理查每每谈到那些贫穷而肮脏的小孩时,言语之中多有轻蔑之意,而且尤其痛恨那些难民儿童。他母亲告诉我,他相当瞧不起那些社会地位较低的人,仆人就是个例子,不过他从来没有在家里听过任何人发表这样的看法。他没有遇到红发女孩,不过另外一个讨人厌的笨蛋有去。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他一定会把那个笨蛋给宰了。
K太太诠释说,他以前根本不敢进去卖炸鱼和薯条的店,但是现在敢进去了,表示他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其他小孩了;同时,这也代表他很想探索妈妈的身体内部,看看里面究竟是不是像他想象的一样充满有毒而且肮脏的小孩。而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轰炸了他们,并且把他们弄脏。K太太也提醒说,玩具游戏中的“贫民窟”里面也充满了疾病与肮脏的小孩(第十六次晤谈)。
理查与K太太一同离开。当他发现K太太往回家的路上走时,似乎又惊讶又懊恼。不过其实在晤谈过程中,理查曾说他知道K太太星期四通常会直接回家,而不会到村里去。这样的失落感或许就是他今天决定到K太太住所附近等她的原因,相当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