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们的小燕子，二只，三只，四只，在海上出现了。它们仍是隽逸的从容的在海面上斜掠着，如在小湖面上一样；海水被它的似剪的尾与翼尖一打，也仍是连漾了好几圈圆晕。小小的燕子，浩莽的大海，飞着飞着，不会觉得倦么？不会遇着暴风疾雨么？我们真替它们担心呢！
小燕子却从容的憩着了。它们展开了双翼，身子一落，落在海面上了，双翼如浮圈似的支持着体重，活是一只乌黑的小水禽，在随波上下的浮着，又安闲，又舒适。海是它们那么安好的家，我们真是想不到。
在故乡，我们还会想象得到我们的小燕子是这样的一个海上英雄么？
海水仍是平贴无波，许多绝小绝小的海鱼，为我们的船所惊动，群向远处窜去；随了它们飞窜着，水面起了一条条的长痕，正如我们当孩子时之用瓦片打水漂在水面所划起的长痕。这小鱼是我们小燕子的粮食么？
小燕子在海面上斜掠着，浮憩着。它们果是我们故乡的小燕子么？
啊，乡愁呀，如轻烟似的乡愁呀！5
5 寄情于物
透过燕子的身影，作者的思绪再次飘向遥远的故乡，燕子身上寄寓着作者浓浓的思乡之情，结尾“轻烟似的乡愁”令抒情更加隽永深沉。
阅读赏析
郑振铎是现代著名作家、学者、社会活动家。《海燕》是一篇抒情散文，写于1927年，当时大革命失败不久，为避免反动派迫害，作者不得已离开故土，在前往欧洲的船上写下这篇感物抒怀的名作。
咏物寄情，物情合一是本文的一大特色。作者在海上看到小燕子，睹物生情，由眼前的海燕想到故土的乡燕，并对其动作、形态进行了仔细刻画，使之栩栩如生地展现在读者面前。海燕在皎洁蔚蓝的天海之间飞行、休憩，勾起游人的乡愁，景愈美，愈反衬出思乡之情的浓烈，这样的情感慢慢积蓄，直至文章结尾处，作者不禁叹道：“啊，乡愁呀，如轻烟似的乡愁呀！”在这深情而又无奈的叹息中，凝聚着无尽的家国之情。
阅读延伸
1.文章题为“海燕”，作者开篇却用大量笔墨描写了家乡的燕子，其中寄寓了作者怎样的感受？
2.乡燕和海燕飞行、休憩的环境各不相同，请你简要概括两者的不同之处。
3.请你仿照作者描写乡燕的手法，描写一种你喜爱的小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