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这个世界学术中心,堂堂的亚历山大里亚博物院里,派系斗争也很激烈。刚才那个克利安西是斯多噶唯心哲学派的领袖。如果要让克利安西知道他们三人讨论地球在绕太阳转之类的问题,是够危险的。要知道,直到阿基米德死后一千多年,布鲁诺和伽利略就是因为坚持这个学说,一个被烧死,一个被判了三百年徒刑。难怪亚利斯塔克问他们还要不要脑袋。
再说阿基米德在亚历山大里亚学习了一段时间后,顿生思乡之情,便回到了自己的祖国——西西里岛的叙拉古。叙拉古国王艾希罗和阿基米德是亲戚,见他在外留学多年,也不问学识深浅,一见面就给他出了个难题。原来一年一度的盛大祭神节就要来临了,国王艾希罗交给金匠一块纯金,命令他制作一顶非常精巧、华丽的王冠。王冠制成后,国王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有点儿轻。他叫来金匠问是否掺了假。金匠以脑袋担保,并当面拿秤来称,与原来金块的重量一两不差。可是,掺上别的东西也是可以凑足重量的。国王既不能肯定有假,又不相信金匠的誓言,于是把阿基米德找来,要他解此难题。
一连几天,阿基米德闭门谢客,反复琢磨,因为实心的金块与镂空的王冠外形不同,不砸碎王冠铸成金块,便无法求算其体积,也就无法验证是否掺了假。他绞尽脑汁也百思不得其解。
读者有所不知,这阿基米德还有一个怪毛病,就是家里桌上有了灰尘,从不许别人擦去,以便他在上面画图计算;炉灰掏出来不让马上倒掉,他要摊在地上画个半天。因为当时并没有现在这样方便的纸笔。更有怪者,他常痴痴呆呆地在自己身上涂画。当时人们用一种特殊的泥团当肥皂,一天他准备洗澡,可是刚脱了上衣,就抓起一团泥皂在肚子上、胸脯上涂画起来,画了个三角又画圆,边画边思考那顶恼人的王冠。这时他的妻子走进来,一看就知道他又在犯痴,二话没说,便一把将他推入浴池。他一面挣扎,一面喊道:“不要湿了我的图形!不要湿了我的图形!”但是哪由分说,这厉害夫人逼着阿基米德洗澡也已经是平常事了,他还未喊完,就“扑通”一声跌入池中,夫人掩门而去。
谁知这一跌倒使他的思路从那些图形的死胡同里解脱出来,他注视着池沿。原来池水很满,他身子往里一泡,那水就顺着池沿往外溢,地上的鞋子也淹在水里,他急忙探身去取。而他一起身水又立即缩回池里,这一下他连鞋也不取了,又再泡到水里,就这样一出一入,水一落一涨。
再说夫人刚走出门外,正要去干别的事,忽听那水池里啪啦啪啦地响,水唰唰啦啦地在地上乱流。她停步返身,正要喊:“连洗澡也不会啊?”忽然见阿基米德浑身一丝不挂,湿淋淋地冲出门来把她碰了一个趔趄,她忙伸手,滑溜溜地没有抓住。阿基米德已冲到街上,高喊着:“优勒加!优勒加!”(意即“发现了”)。夫人这回可真着了急,嘴里嘟囔着“真疯了,真疯了”,随后也追了出去。街上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跟在后边追着看。阿基米德头也不回地向王宫一路跑去。
原来,阿基米德由澡盆溢水联想到王冠也可以泡在水里,溢出水的体积就是王冠的体积,而这体积与同等重的金块的体积应该是相同的,否则王冠里肯定有假。就是说,同等质量的东西泡进水里而溢出的水不一样,肯定它们就是不同的物质。每一种物质和相同体积的水都有一个固定的质量比,这就是比重。直到现在,物理实验室里还有一种求比重的仪器,名字就叫“优勒加”,以纪念这一不寻常的发现。
优勒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