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这八种人才的类别,都是以德、法、术作为基础的。所以这八种人才的类别虽然不同,但都是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人才。
能属文著述,是谓文章,司马迁、班固是也。能传圣人之业,而不能干事施政,是谓儒学,毛公、贯公是也。辩不入道,而应对资给,是谓口辩,乐毅、曹丘生是也。胆力绝众,材略过人,是谓骁雄,白起、韩信是也。
擅长著书立说,写文章的人,称作文章,司马迁、班固就是这样的人。擅长传授圣人的学术道理但却不参与政事的人称作儒学,毛公、贯公就是这样的人。擅长言辞,富于辩论的人称作口辩,乐毅、曹丘生就是这样的人。胆识过人,才略超群的人称作骁雄,白起、韩信就是这样的人。
凡此十二材,皆人臣之任也。(各抗其材,不能兼备,保守一官,故为人臣之任也。)主德不预焉?主德者,聪明平淡,总达众材而不以事自任者也。(目不求视,耳不参听,各司其官,则众材达。众材既达,则人主垂拱,无为而理。)是故,主道立,则十二材各得其任也。(上无为,则下当任也。)
以上这十二种人才都是可以担当国家重臣的材料,但德才卓著的君主却不在这个行列。君主聪慧平和,可以治理这些人才,让这些人才各为所用,却不需要自己去担任职务。所以,君王之道一旦建立,十二种人才便会各司其职。
清节之德,师氏之任也。(掌以道德,教道胄子。)法家之材,司寇之任也。(掌以刑法,禁制奸暴。)术家之材,三孤之任也。(掌以庙谟,佐公论正。)三材纯备,三公之任也。(位于三槐,坐而论道。)三材而微,冢宰之任也。(天官之卿,总御百官。)臧否之材,师氏之佐也。(分别是非,以佐师氏。)智意之材,冢宰之佐也。(师事制宜,以佐天官。)伎俩之材,司空之任也。(错意施巧,故掌冬官。)儒学之材,安民之任也。(掌以德毅,保安其人。)文章之材,国史之任也。(宪章纪述,垂之后代。)辩给之材,行人之任也。(掌之应答,送迎道路。)骁雄之材,将帅之任也。(掌辖师旅,讨平不顺。)
具备清节家才能的可以担任师氏的职责;具备法家才能的可以担任司寇的职责;具备术家才能的可以担任三孤的职责;具备德、法、术三种才能并且都达到了极致的可以担任三公的职责;具备德、法、术三种才能却都很薄弱的可以担任冢宰的职责;具备臧否才能的可以去辅佐师氏;具备智意才能的可以去辅佐冢宰;具备伎俩才能的可以去担任司空的职责;具备儒学才能的可以去担任教化子民的职责;具备文章才能的可以去担任编纂国史的职责;具备口辩才能的可以去担任使者的职责;具备骁雄才能的可以去担任将帅的职责。
是谓主道得而臣道序,官不易方,而太平用成。(太平之所以成,由官人之不易方。若使足操物,手求行,四体何由宁,理道何由平?)若道不平淡,与一材同好,(譬大匠善规,惟规之用。)则一材处权,而众材失任矣。(惟规之用,则矩不得立其方,绳不得经其直。虽目运规矩,无由成矣。)
这就是君王之道一旦确立,那么臣子的秩序自然也就确立的道理,臣子不需要改变自己的才能,各司其职就可以了,这样天下太平也随之实现了。如果君王内心不够平和,只对具备某一种才能的人才感兴趣,那么这种人才就会总揽大权,而其他的人才就得不到很好的运用,失去了原本该有的责任。
【释评】
《流业》之篇,作者着重把笔锋放在了具有不同才能类型职业的划分上,把每个人臣的职业划分得十分详尽到位。而且对于君王也作出了一定的要求,只有聪慧明达、平和静穆的君王才能够很好地使各个职业的臣子为之所用,而不必自己亲历担任职务之累。
《流业》之篇所叙述的人才任用的道理,不仅适合于领导者,对每个人本身才能的发挥也有很好的点拨作用。正如文中所言:“主道得而臣道序,官不易方,而太平用成。”不仅领导者确立了自己的位置,而且具有不同才能、担任不同职务的人才也不用刻意地去改变自己的性情,就可以使自己的才能自由发挥,而不必有所顾忌。
《流业》之篇对于知人善任的见解是很具有前瞻意义的,论述得也很全面,从君王的角度剖析了如何使众才得以运用,领导者可以对人才的优点和缺点有所取舍,用之所长,弃之所短,而且人才自己也可以认清位置,看准适合自己的领域进行开拓。这种人才的辩证意义在如今的就业危机中也具有切实的指导意义,从中也可以看出作者对人才方面独到精辟的辩证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