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声音里却有种怜悯的意味,似乎在责怪她一样,让她感到难以接受。
“他本来就那么俗气。”她答道。
“那你恨他吗?”他问道。
“你说的好像女人很残忍一样。”她说道,“可你却不知道男人那种粗暴的残忍。他们根本就当女人不存在。”
“我也是如此吗?”他问道。
“对。”她答道。
“难道我对你视而不见吗?”
“对我你一无所知。”她苦涩地说道,“一无所知!”
“你是说我对你的了解跟道斯差不多?”他问道。
“恐怕你还比不上道斯。”
对此他感到不解、无助而愤怒。她就在身边走着,然而想法却不为他所知,尽管他们共同经历了那样的体验。
“可是你对我了如指掌。”他说道。
她没有作声。
“你对道斯的了解和对我的了解一样多吗?”他问道。
“他不让我了解他。”她说道。
“而我让你了解我对吧?”
“男人就是不愿意让你了解。他们不愿意让你接近。”她说道。
“我没有让你接近吗?”
“你有。”她缓缓说道,“不过你却从来不主动靠近我。你走不出自己的壳子,就一直待在里面。这点上道斯比你做得好。”
他一边继续走着,一边埋头思索。她说道斯比他强,让他感到气愤。
“现在道斯跟你分手了,你倒念起他的好来。”他说道。
“那倒不是,我只不过是明白了你跟他的区别。”
可他感到她对自己心怀怨愤。
有天晚上,两个人从田野里回来,她问了他一个问题,让他大吃一惊。
“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的感觉。”
“**本身吗?”
“对,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这件事没法分开来说。”他说道,“它是一切的**。我们的亲密关系在那一刻达到顶峰。”
“我就不是。”她说道。
他不说话了,心里涌上一阵对她的愤恨。不论如何,她都对他心怀不满。就算是**这件事,他以为两人是相互满足了的,然而现在她却如此说。但他依旧信她说的话是真的。
“我觉得,”她慢吞吞地继续说道,“好像自己感觉不到你,好像你根本不在身边似的,好像跟你**的也不是我自己。”
“那又是谁呢?”
“是你自己想要的什么东西,而不是我。其实**的时候感觉不错,因此我不敢多想。可你想要的到底是我呢,还是**本身?”
他又生出一种负罪感。他在**时仅仅是把克拉拉当作女人的肉体来看待吗?不过转念间他又觉得这是在斤斤计较。
“我跟道斯**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感觉能得到他的全部。”她说道。
“所以感觉更好吗?”他问道。
“对,没错,感觉更完全。我倒不是说你给我的感觉比他给我的差。”
“你是说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感觉,像他那样的,然而现在却没有。”
“对,也许吧。可你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全部都给我。”
他生气地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