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福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的确如此,对于我来说,过去的两年里,幸福的时候,和上辈子相差其实并不大:例如同样的家庭的温馨、例如同样的满足了虚荣心的成功、例如看到云燕高兴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但是我的不开心则和上辈子相差甚远,如果说上辈子在冰棍事件发生之后,我仅仅还是只为不能再吃到冰棍而郁闷的话,这辈子的我,却是为了另两件事情郁闷。
一是一家人如看猴戏一般看我的那种感觉,让我产生了其实我仅仅只是他们大家的玩物的无力感。
二是明明知道上辈子是这样子结果,这辈子却不得不再来一次的挫败感。
不过这种哲理xing很强的问题我没有时间深入考虑,因为幼儿园马上要开园了,我又一次进了大班,狄章和双妹妹和我同班。
幼儿园的大中小班一般而言是按年龄分配的,但是也有一点例外,就是像我这样的神童,一般是不用进小班和中班从头学起的,而狄章和双妹妹,则是因为学习基础不错,又有着“健美儿童”的称号,所以也特例排进了大班。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外婆由于年龄大了,jing力不济,只能再带一个班,而这个班就是大三班,她要的人,还没听说哪个阿姨敢不放的。何况领导们的孩子,也不是那么好管,现在有人愿意主动接手这些烫手的山芋,其实也许她们根本心里就乐开花了。
————其实,我们,原本还是可以很幸福的呵!只是,两个心高气傲的人,一对不甘寂寞的心。还有,那令人心碎的年轻。让灵魂,在彼此的生命中,远离。远离,远离,直至逃避到天南,与地北————
双妹妹进园的时候,和别的小孩没什么不同,一闹二哭三逃跑,我的外婆亲自劝说,无果;狄章像一个护花使者一样上去劝说,无果;所有的小朋友都喜欢这个小妹妹,纷纷把自己的玩具、糖果送给她,但她还是一样的哭闹,直到闹得累了,才沉默着坐了下来,我冷冷的看着她。
看着她的鼻涕流到狄章的衣襟上,我才猛的省悟,这个桀骜不逊的女孩,就是ri后要与我同桌,并且陪着我共同走过十二年人生的那一个啊!
上辈子,我为了她在幼儿园以三岁的病弱之躯硬扛住三个五岁男孩的殴打,一举夺得美人心;接着一年级的时候,因为我们是全班最矮的两个,于是一直在第一排中间同桌,直到初中毕业;二年级的时候一次学校包场看电影,我在全校师生众目睽睽之下,和她接吻,正式确定彼此的关系,虽然当时的领导、教师们都说要严肃处理,但我们的成绩一直是学校顶尖,平常也没做出任何违反校规的出格的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倒是在私底下,老师、同学以及社会舆论用一个词很好的诠释了我们两个人:金童玉女。
这个脸上一块一块,流着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邋邋遢遢的、一句话都说不清楚的女孩子,难道就是我上辈子的玉女?如果是,那为什么我现在看着她只有反感?如果不是,那为什么我上辈子对双妹妹只有永恒的、幸福的回忆?
神啊,救救我吧!
神说:对不起,你所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双妹妹在幼儿园的第一天,是在哭闹中度过的。
双妹妹在幼儿园的第二天,是在哭闹中度过的。
双妹妹在幼儿园的第三天,是在——
第三天她没有哭闹,她找上了我,开始了我们的金童玉女的生活。
其实本来我是刻意的躲着她的,但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例如我外婆在护送我去幼儿园的路上偶遇双妹妹的父亲这种小概率事件——他正好也送哭闹不止的双妹妹去幼儿园,见到我外婆后,被吵得头痛万分的他马上就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我外婆。
接着他就溜去上班了,留下蹲在地上嚎啕的双妹妹,和一路颁赏许愿只求她平平安安进幼儿园的外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