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围棋实在目标太大,而且又重又携带不便,我就连围棋一块带来让余又也被我踩一踩了!
听到我要与张诚的关门弟子练练手,呼拉一声,班里围上来一大票象棋爱好者——这中间绝大多数都是刚明白车走直线象行田将帅不能出九宫的主。
毫无悬念的,在让了他车马炮之后,我连下两城,章波涛输得心服口服。
“你是跟谁学的,这么厉害!以后要教教我!”
“没问题。”
“你刚才说你什么棋都会下?那你会下围棋不?”章波涛问道。
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双妹妹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还真是没有创意啊!我的心里想。
我知道章波涛不会下围棋,他问这句话只是输得不甘心,想要在别的地方找回面子而已,但很明显的,我从余又的脸上看出了——狂热。
“我明天带副围棋来,我们下下看?”果然,余又忍不住了。
“好啊,没问题,一样的,我让你四子!”
突然,我的心莫名的悸动一下,回过头,云燕果然已不在自己的座位上,我急速的把目光转向教室的大门,在那里,一个淡蓝sè的身影渐行渐远,渐渐模糊。突然之间,有如众星捧月般被同学们簇拥着的我,兴致全无。拉着双妹妹的手:“我们回去吧!”
没办法,这可是双方父母以及我的外婆一致的研究决定,进了小学后,我要每天接送双妹妹上下课,理由——
一,顺路。
二,莫须有。
很明显的,双妹妹正在享受着这种全场目光中心的感觉,所以当她磨磨蹭蹭、心不甘情不愿的整理好书包和我出门后,在我目光所能及的范围内,再也找不到那件淡蓝sè连衣裙的芳踪,我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
————如果不曾相忘,很好,如果努力相忘,也很好。恋旧是无益且徒增感伤的,不如努力相忘呵。杀人越货的假装拾起诗书,勾栏狐笑的再点一颗冒牌守宫砂。各自重新做人罢————
第二天,放学后,摆开围棋,我让余又摆了六子,然后每手都使出最强的手段,**得他全身冒汗。但我的心思却一直放在身后的云燕的身上,我能感觉得到,她和所有的同学一样,一直在关注着我的棋局,但是,到了棋局毫无悬念的时候,她便开始收拾东西,然后轻轻的离开。
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
你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场的人,正陷入屠杀大龙的、热烈而紧张的气氛之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离去,除了我。
整个教室,我再看不到别的东西,再听不到别的声音,除了衣着鲜红的双妹妹在那里大吼大叫为我接下来下出来的、接二连三的臭棋和别人争辩的声音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