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有机会进入总决赛的赛场就倒在了第二轮资格赛中,只能参与能手四级的考核——而这次考核又因为心情受到影响的缘故,成绩惨不忍睹。
直到她小学毕业,她的珠算等级还只是可怜的普通四级。
我则不负重望的轻松通过两次资格赛,进入了最后的总决赛赛场——能够进入这个赛场的,至少已经确保了三等奖。
比赛时,坐在我身后的,就是那个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冉凤。
————在这里,我就像每一个单独冲入山魔的宫中,营救公主的勇者一样。是孤独而无援的,我可以看到自己的结局:那就是在关押着公主的房间外,在公主隔着窗子看到的场景里,拚尽最后一滴血;面对密密麻麻涌上来的敌人,还有狂笑着的山魔,摇摇yu坠的我仰天长啸;我不甘心,自己的传奇一生就此落幕————
冉凤显然很惊讶于来自湘西这种落后地区的我,也能闯入总决赛的赛场,她小心翼翼的试图掩饰着自己轻蔑的眼神,这是很有教养的表现,你可以看不起一个人,但没有必要把这种看不起摆在脸上让每一个人都知道——其实我早已习惯:每一个自以为占据优势的人,都会对对方产生这种轻蔑,尤其是当我在běijing这个首善之区生活过一年之后,这种轻蔑的眼神,见得太多、太多了。像冉凤这种程度的,还不能让我觉得受到什么刺激。
比赛开始后,我似乎可以用心眼看到她手指在算盘上飞舞着,令人眼花撩乱的技艺——这不仅仅只是苦练就能练出来的,这个小姑娘还不是一般的有天份呵!在我刚做完两道加减题的时候,已然听到她停顿了三次、铅笔画在考卷上沙沙的写了三次、她完成了三道题目。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容,这就是做为我的对手的实力么?那么,我也要尽力了呵,我要用实力向你证明我是值得你尊敬的。
于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把笔含在嘴里,双手同时拔弄着算盘珠。很显然,这个能够一心二用的男孩是在同时计算不同的两道题目,而且速度竟然比别人算一道题目更快!
我没有时间理会周围惊羡的眼光,我只是机械的拔打着一个又一个数字,然后将答案牢牢的记在心里,做到最后一题时,我的左手不停顿的敲打着,右手拿起笔,开始将记下的答案一个一个填到试卷上——
纵然是这样的速度,我举手的速度还是差一点就落在了冉凤的后面。她果然拥有着超人的实力,但很不幸,这一次,她遇上的是我。
交了卷,在考场外,我找到正在用棒棒糖逗哄白梅的张科长,他劈头第一句话就让我啼笑皆非:“就算认输也不能认得这么快吧!你的题目还有多少没做完?”
我没有回答他这近似白痴的问题,而是向着仅晚我十秒钟出场的冉凤走了过去,对着她展示了一个我自认很迷人的微笑:“你的确很厉害,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对手。”
她对我的微笑显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并且似乎她也不太擅长于处理这种来自异xing的搭讪,憋了半天才跳出一句:“我也一样。”
然后,我们对视着,笑了起来。她的眼神中再没有一丝轻蔑,透过她清澈的眼波,我看到了对认可了实力的对手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