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的成绩要到第二天才会出来。吃过晚饭后,无所事事的张科长就带着白梅离开宾馆,去逛长沙的夜市。顺带去见识一下火宫殿的臭豆腐——在火车上,他给我们讲的关于长沙的一个故事里,市井传言中曾经这么说过:
————文革期间,流行到处刷上**语录,也就是俗称的“最高指示”。火宫殿的墙壁上自然也不能例外,刷了一行很大很大的字,但竟然是“最高指示:火宫殿的臭豆腐就是好吃!”————
因此,难得来一次长沙的张科长,和嗜吃如命的白梅,是怎么也不会放过这次、享用就连伟人也念念不忘的小吃的机会的。
而更为无所事事的我,则窝在**,无jing打彩的翻看着自己带来的书。今天的比赛过度消耗了我的能量,休息了一下午还是昏昏沉沉的,一点也打不起jing神和他们去逛街。
张科长看着我虚弱的样子,倒也没有过于勉强我,只是轻描淡写的吩咐了我,不要到处乱跑以及注意身体;白梅看着我的眼神却像冒着火焰一般,不知道是因为她觉得我不给她面子、还是因为嫉妒我的好成绩。
打了个哈欠,感觉到自己的头越来越重、不断的往下坠去。看来分心二用这种本领真的对体能和jing神的要求太高、以我七岁的身躯是无法承受的。我苦笑着想:现在我只求不会因此而生重病一场就阿弥陀佛了。至于以后,这种本领还是能少用就尽量少用吧。
寂静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张科长他们刚出去没多久,不可能这样早回来,会是谁来敲我的门呢?我扬声说道:“谁呀?门没锁,进来吧。”
门轻盈无声的开启,从门外走进来的,是穿着纯白sè的连衣裙、手里拿着纯白sè盘珠、仿象牙的小算盘,笑一笑就会露出洁白牙齿的冉凤。
她从不离手的算盘就像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在她魅力的感召之下,一件死物像是获得了活力。看着她,突然就想起爱迪生的一句名言,“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
这应该就是冉凤的真实写照吧——
对珠算的热爱、艰苦辛勤的努力、再加上无与伦比的天赋,她是有这个资格轻视一切对手的呵!至于遇上了我这个异类,那只能怪责上天对她的不公。
我观察着她,揣摩着她的来意,她甜甜的笑着,却突然冒出了一句让我捧腹不已的话:“我们那边三缺一呢,你会不会打麻将?”
我们的生疏和陌生感在这一瞬间消弥于无形。大笑后的我,感觉身体也舒适不少、我起身穿衣服,和她聊着一些有的没有的,我们开始熟络起来。
给张科长留了一张字条后,我随着冉凤进了她们指导老师的房间——麻将早已码好——她的队友、也进了总决赛的龙小云;她们的指导老师、也就是在餐厅见过面的那位中年妇女、林老师;一一和我打过招呼后,各就各位,开始掷骰抓牌。
大城市的风气的确比我们那边开放,指导老师居然还会带着学生打麻将——想着在家的时候,和双妹妹、云燕、章波涛、余又他们几个想要打打麻将,还得先找好没有大人在家的时间段、还得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以免被邻居听到告密——和这个场景做一比较,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种提心吊胆的麻将,打起来固然刺激万分,但怎及这样轻轻松松的休闲来得写意?
张科长、白梅啊,你们吃的火宫殿臭豆腐,固然味道不错,但哪比得上ziyou自在的在这里搓上几圈麻将滋味更甚?麻将里可是什么饭菜都有哦。
这一搓,就搓得昏天黑地忘记了时间。龙小云手风极顺,什么牌都能摸到、冉凤输得连脸sè都变了;林老师和我都没什么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