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襄的《荔枝谱》从自然、人文的角度论述了荔枝的产地、特性、品种,食用历史;从工艺的角度描述了荔枝的种植、养护,加工、贮藏。说它是一部荔枝“小百科全书”一点都不为过。《荔枝谱》写成后,欧阳修为之写题跋《书荔枝谱后》:“牡丹花之艳,而无甘实;荔枝果之绝,而非名花……二者惟不兼万物之美,故各得极其精。”蔡襄作《荔枝谱》、欧阳修写《洛阳牡丹记》都源于对生活对自然的热爱,他们同是善于发现、善于探索。老话说得好,“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们习茶、做茶也应具备这种勤奋精神,要求索、要深研,不能仅仅停留在理论上。蔡襄、欧阳修有一段趣闻,欧阳修想把自己的《集古录目序》进行石刻,就去请蔡襄帮忙书写。虽然他们是好朋友,但蔡襄一听,张口就向欧阳修索要润笔费。欧阳修知道蔡襄是位茶痴,便用小龙凤团茶和惠山泉水替代润格之资。蔡襄听完说道:“太清而不俗。”二人会心对笑。
自宋迄清,还有一些关于荔枝的专著,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书一观,如明代宋珏的《荔枝谱》、曹蕃的《荔枝谱》、邓道协的《荔枝谱》、吴载鳌的《记荔枝》,清代林嗣环的《荔枝话》、陈定国的《荔谱》、陈鼎的《荔枝谮》、吴应逵的《岭南荔枝谮》。
汉武帝时期,文学史上首次提到了荔枝。文章作者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窃玉偷香”中“窃玉”的那位——大辞赋家司马相如。司马相如在他的《上林赋》里写道:“于是乎卢橘夏熟,黄甘橙楱,枇杷橪柿,亭奈厚朴,梬枣杨梅,樱桃蒲陶,隐夫薁棣,荅遝离支,罗乎后宫,列乎北园。”离支,就是荔枝。
说起“窃玉”挺有意思的。司马相如年轻的时候就不安分,因为官场不得志,辞官不做,四处游玩。有一次他到了四川临邛。有些茶友可能知道,临邛是个产茶的地方,历史上的火番饼茶就出在临邛。五代毛文锡《茶谱》记载:“邛临数邑,茶有火前、火后、嫩绿、黄芽号。又有火番饼,每饼重四十两,入西番,党项重之。如中国名山者,其味甘苦。”名山,就是现在四川的蒙顶山。西番茶,就是四川临邛的火番饼。元朝忽思慧在其《饮膳正要》里说:“西番茶,出本土,味苦涩,煎用酥油。”火番饼茶在元朝时由四川销往藏区,在清朝还作为贡茶进上。
到了临邛的司马相如,受邀做客富豪卓王孙家。《史记·司马相如列传》里说:“是时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缪与令相重,而以琴心挑之……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席上酒酣耳熟的时候,众人请司马相如抚琴弹曲助兴。因久仰相如文采,卓王孙的女儿卓文君遂从帘外窥视相如。这位大才子亦久慕文君,佯作不知,操琴弹唱了一首“凤求凰”。“凤兮凤兮归故乡,游翱四海求其凰”,使得隔帘听曲的卓文君春心**漾,为之倾倒,引出了“文君夜奔”。那是在汉朝,摒弃封建世俗观念,勇于追求真爱,真是了不起。这就是有名的“相如窃玉”。
再说说才女卓文君。私奔之后,卓王孙大怒,不认女儿。小两口儿为贫所迫,变卖所有东西开了家小酒铺。每天,文君当垆卖酒,相如打杂。后来,卓王孙心疼女儿,又被这对小夫妻的真爱所动,就送了钱财和仆人给他们,一家人言归于好。之后的司马相如春风得意,又受到了皇帝的重用,开始飘飘然,日日周旋在脂粉堆里,耽于逸乐,后来竟要弃了文君另娶他人。
卓文君知悉后也不哭闹,打开墨盒,告饱了笔,点点如桃笔笔如刀,给司马相如写了一封信以示诀别。信的内容就是传为文君所作的《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