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勒
致玛丽
1917年1月3日
亲爱的玛丽:
价值极高的罕见陨石,是我这里的至宝藏品,它是想象力的食粮,带着我的思想遨游无边太空,使无限接近我的灵魂,从而减少无限空间的稀罕、神秘之感。
我每天都握着它……每当我握起它,便用热衷于赞美的口舌和充满爱的心为你祝福。
泰戈尔谈话中表示反对民族主义,而在同一次谈话中却丝毫未谈世界主义。
泰戈尔是印度人,印度将自己的神奇秀丽慷慨地给予了他。虽然他意识到生活给予他的大量恩惠,但他却看不到生活在发育成长着。
真主在泰戈尔的头脑中是完美的存在。所有苏菲主义者都诚信真主完美无缺。
在我看来,完美是一道分界线。我不能理会完美,如同不能领略瞬间。
完美是让人远离丑事。
完美是残疵的反义词。
瞬间是漫长的时光。
瞬间也许将成为最普遍。
我的心灵处在愚昧之中……无论光芒怎样闪烁,世间只有愚昧久在。
忠诚的
哈利勒
致玛丽
1917年1月12日
亲爱的玛丽:
寄给你一则寓言故事。若有时间,请就语言审阅、修改、润色一下。
你看到了吧!我成了你的学校的一名小学生,没有你的鼓励,我用英文是写不出一个字来的。
有关上帝的诗歌,乃是开启我的情感和思想大门的钥匙;如有必要,我会改写之,使之简明易懂。但是,我要暂缓动笔,听到你的意见,再作决定。
这则故事——训诫——的完成与去年我所遇到的事情关系密切。但是,这瞬息即逝的闪光是不够的,因为伟大思想应该表现在伟大文风中,而我的英文水平是有限的,不过我有能力使之不断提高。
我的工作很多。蒙你佐助和上帝支持,我必将实现目标,点亮火炬。
哈利勒
致纪伯伦
1917年1月15日
亲爱的哈利勒:
谢谢你,谢谢你……我非常喜欢《三角艺术》。你从它那泪水中露出甜蜜的笑容。妙啊,妙极了,我很喜欢。你这个月里不要发表它。我将把它留一段时间,以便修改其中某些字句。
你的语言颇富有创造性。你在读英国天才作家的著作中磨练了你自己的语言。
我想触摸一些我从未称量过的事情。我要求有新的耳朵和读关于上帝的诗歌的新口舌。
亲爱的,写这种诗对我说来并非易事。
我那不要口舌的心灵在谈你那不要耳朵的心灵。我们之间那种富有建设性和创造性的话语,正是那些有时在沉默中说出的话。
上帝为你祝福,使你延年。
玛丽
致纪伯伦
1917年1月29日
亲爱的哈利勒:
今天,你那美丽的手触摸到了我,一次在早晨,第二次是现在,正值夜间。一只绝美的手,整个手都在抖动,半热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