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在欧洲,以霍特参观联合国会议的同样心情参观国际联盟大会,看到这种情形,觉得当年的梦想完了。有一个故事是大家都熟悉的:一群老鼠开会商量对付猫的办法,提议在猫颈上系铃,使大家闻到铃声便可以躲避。大家都表赞同,可是讨论到由谁去系铃时,却都不敢去执行,会议终于无结果而散。今日的国际会议,正是这种情形。唯一的一次,是十年前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决议以武力制裁北韩共产军队侵略南韩,十六个联合国会员国,在美国的领导下持着联合国旗帜,浩浩****的使用力量制裁侵略,维持国际和平与安全。这次的成就是由于苏联代表反对中华民国代表权而退席,当本案在安理会讨论时,苏联代表还没有奉到指示恢复出席,才未遭遇行使否决权,而获顺利通过。
总之,今天有了维持和平的办法,而无法实现和平,便是大家不肯以力量对付侵略者的缘故。
(三)步骤问题 (8)
虽然这样,但我们回顾最近几十年的历史,可以看出和平还是有实现的希望,那就是有力量侵略的国家渐渐的少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以中国的情形来说,起码有七八个国家向中国侵略,如日、俄、德、奥、英、法,甚至连欧洲其他小国也想参加瓜分中国。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侵略国家只剩了日本、苏俄和复兴后的德、意,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更只剩下了苏俄为唯一存在的有力量的侵略国,它的思想理论,是要征服世界。这个国家的一切思想行为尤其是最近的嚣张狂妄动作,成为全世界民主国家的对象,眼前的形势,战争有随时爆发的可能。在这个战争里,我们有信心,凭爱自由爱和平的信念和现有的及潜在的力量,足可打倒这唯一的侵略者,而且其国内也会发生革命,那时,二千五百年来的和平梦想便可以实现了。
在“中央研究院”祝寿酒会上的答谢词
“中央研究院”有今日基础,都是以前的蔡孑民先生、杨杏佛、丁在君、傅孟真、萨本栋诸人的功劳。在蔡先生时代,“中央研究院”还只是十几岁的小孩;最大的功劳,当然是朱骝先先生了。朱先生先当总干事,后当院长,他当了十八年的院长,在两度极艰难的时代,把“中央研究院”带到三十多岁的成年,尤其是南港今天的基础,都是朱先生的功绩。
王九逵先生到院的日子最浅,他还不大知道院中的历史,所以我要给他修正一下。他刚才说的“五四”运动也要修正的。……我们当年提倡白话文的文学、国语的文学,乃是从思想上、文化上、教育上的文艺复兴运动,远在“五四”运动以前,但是经过了“五四”运动,把原来的文艺复兴运动改变了方向;也可以说,“五四”运动是新文艺的岔子,——政客,政党就把青年学生运动做为政治的力量。做为政治的工具了。
民国四十五年,那时我在加里福尼亚大学教书。那天接到严耕望先生的一本唐代制度考证的书。我觉得这本书对我考证一个佛经上的人很有帮助的,于是我写信给他,他又写信给我,如此,三次来往通信之后,我觉得他每次都给我许多学问上,知识上的帮助。那时在美国借书有了种种的限制。如普林斯登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美国国会图书馆,本来我都可借的;但那时国会图书馆是不能借了,必须由普林斯登大学代借,又有时间的限制。我因想起史语所的我那一行的书籍最多。我在国外是得不到助手的,又有图书的原因,所以想要搬到台湾来住。当时我写信给李济之先生、朱骝先先生,想在中央研究院的地皮上,自己花三四千美元来造一座房子,十五年以后还给公家。美国大学是有这种办法的……大学里的教授自己出钱造房子,二十年后连房子还给大学的。我已有了回到台湾来的动机了。接着,我经过了一次外科大手术之后,把这事忘了。
那时朱先生因为身体不好辞职了,我在不得己的情况之下来接事。这两年,得了这里不少朋友的帮忙。我写了东西都先请他们看过。他们替我找材料,指正我的错误,我写了不少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