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轩仔细辨认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是从对面的楼房传来的。
那男子看他不解的模样,问了他一句,“新来的吧?”
陆辰轩点点头,然后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男子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隔壁大栋是酒楼老板……也就是这里的房东一家人住的,老板和老板娘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就跟家常便饭似的,习惯了就好,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提醒你一句,他们吵架的时候千万别充当好人去劝架,反正顶多隔个几个小时,那两口子又好得跟什么似的,这次砸锅摔盘子的那是小case,上次就直接把菜刀给飞出来了……”
陆辰轩听着听着,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什么夫妻,如此彪悍!
服了!
“哦……谢谢啊!”
他回了这么一句,然后退回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这么小的空间,夏雨薰自然也将他们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了,也不由得抹了把冷汗,对陆辰轩道:“真的假的?什么夫妻……都动菜刀的,这确定是在吵架,而不是谋杀吗?”
陆辰轩也很是不解,说道:“没理由啊!我刚才就是过去跟房东借的纸和笔,那个时候两口子还相安无事,没什么要打架的趋势啊,怎么一下子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声音更巨大了,活像爆-发了世界大战。
刹那间,砸东西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暴吼声,小孩的哭闹声……那叫一个绵延不绝!
先是男人的怒吼传来……
“高兴了?砸啊!再多砸点儿……把客人通通吓跑了,满意了?”
“是被我吓的吗?生意越来越不好,客人都跑对面的店去吃饭了,那都怪你自己不会做生意,留不住人,钱赚不了几个,你还敢给我学别的男人一肚子花花肠子,你……张根,你个没良心了,我不跟你过了……”
女人本来是气势十足,可是说到最后,情绪说来就来,一下子委屈地哭起来。
男人烦躁地道:“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谁花花肠子?你……小心我哪天真花给你看!”
“你你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是不是?你还做还不敢承认,当我瞎了吗?我还没死呢,你就敢当着我的面和年轻的女服务生搂搂抱抱的,你……老娘阉了你个没良心的!”
说话间,又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然后,很快的,男人又道:“谁搂搂抱抱的,是你自己拖的地板,留了一大摊的水,人小姑娘脚一滑差点摔了,我就正好扶了一把,你说你……”
陆辰轩听了这些对话,着实狠狠地汗了一把。
刚才,他过去的时候老板娘确实是在拖地,老板在按着计算机算帐,他们的两个女儿坐着乖乖看电视,实在是其乐融融啊,怎么一下子就吵起来了呢?原来,是他刚走,老板一不小心就惹上了桃色绯闻。
他走神了一下下,没听清楚老板娘说了什么,然后老板又吼了一声,“行了行了,我看你是更年期提前到了,砸完了不用花钱买啊?孩子都被你吓什么样儿了……”
“谁更年期到了?你说谁?”
“我还能说谁?看看你这个样子,跟个疯婆子似的……”。
“什么!”老板娘的声音一下子凄厉了,大声嚎道,“张根你良心让狗给吃了是不是?我像疯婆子?你说我像疯婆子?!当年……当年是谁在我十七岁那年就将我拖进玉米地里,是谁压在我身上夸我美得跟天上的天仙似的,连嫦娥都得比下去?呜呜……当年多少人追我你不知道吗?要是那天晚上就有了身孕,我能嫁给你这个臭没良心的,呜呜……”
“谁没良心?每次都是这个词,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就你没良心!呜呜……”
“好了好了……”
接下来,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渐渐地听不清了。
陆辰轩和夏雨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听着……最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果然,人生处处有奇遇啊!
本来,还挺担心这夫妻俩会不会闹出人命来,结果却一下子发现这简直就是个带有些许恐怖色彩的戏剧嘛!
怪不得,这左右邻居都见怪不怪了。
想来,偷听人家的对话挺不厚道的,但是这真不算是偷听,因为这夫妻俩的大嗓门可真不是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