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为我更喜欢在古老而略显忧郁的紫杉或冷杉间穿行,摘一些红浆果或冷杉球果。除了欣赏,这些东西什么用处都没有。或者躺在鲜嫩的草地上,让花园中各种美好的气息围绕在我身边;或者在橘园晒太阳,在那暖洋洋的阳光里,我幻想着自己同橘子一起慢慢成熟;或者看雅罗鱼在鱼塘里急速地游来游去,在池底,随处可以看到一只阴沉的梭子鱼傲慢地停在水中央,似乎在嘲笑雅罗鱼的鲁莽行为。比起蜜桃、油桃、橘子,以及其他这类对孩子有**的东西,我更喜欢这忙中有闲的娱乐。这时,约翰把一串葡萄偷偷放回盘中,艾丽丝也一定看到了葡萄,约翰原本是想要和她一起分享的,而此刻两人都若无其事地抛弃了它。
然后,我稍稍提高了声音继续讲下去。我告诉他们,尽管他们的曾祖母非常疼爱所有的孙子孙女,但是她更宠爱他们的伯伯——约翰,因为他是一个非常英俊、非常勇敢的小伙子,也是我们的孩子王。他不像我们闷闷不乐地独自待在凄凉的角落。在像我们这样大的时候,他就会骑上能找到的最狂野的马,早晨驾驭着它跑遍半个村子,在猎人们出发的时候加入他们的队伍。不过,他也喜欢那座古老的房子和花园,只是他的精力过于旺盛,忍受不了那里的束缚。他们的伯伯成年后,依旧那样英俊神武,让每个人都钦慕不已,他们的曾祖母更是引以为荣。当我由于疼痛不能走路,也就是跛脚的时候,年长于我的伯父便常常背着我走上数英里。
再后来,他也瘸了腿,而我恐怕在他烦躁、痛苦的时候,不能总是给他足够的照顾,也不能记起在我腿瘸时,他是怎样悉心呵护我的。而当他死的时候,尽管只过了一个小时,我却觉得过了好久,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起初,我还能让自己平静地接受他的离去,但是后来,这种痛苦时时折磨着我。尽管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伤心落泪,幻想自己可以代替他去死,但是我整日整夜地思念他,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我多么爱他。我想念他的善良,想念他的固执,希望他能活过来,再跟他吵吵架(因为我们有时会吵),而不想失去他。失去他,我的不安就像他被大夫手术时一样令人痛苦。——这时,孩子们哭了。他们问他们身上的丧服是否是为约翰伯伯穿的。他们抬着头,请求我不要再讲述有关伯伯的事情,而是谈谈他们已故的漂亮妈妈。
于是,我给孩子们讲道,在追求那个精灵般的女子七年的时间里,我时而充满希望,时而又失望不已,然而始终不渝。我尽量以孩子们能理解的程度,向他们解释少女身上的羞怯、敏感与回绝——当我突然转向艾丽丝时,第一个艾丽丝的灵魂在小艾丽丝的眼里活生生地出现了,以至于我有些怀疑是谁站在我的面前。而当我定睛看去时,两个孩子在我的视野中渐渐地变得模糊,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只在最远的地方剩下哀伤的面孔。尽管她们什么也没说,但我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话:“我们不是艾丽丝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我们也不是孩子。艾丽丝的孩子叫巴尔曼爸爸。我们什么也不是,连梦幻都不是。我们只是可能存在的人物,在真实存在之前,我们必须要遗忘河边苦苦等上数百万年,然后才有一个名字。”——我突然惊醒,发现自己静静地坐在我的轮椅上。原来,我在那里睡着了,忠诚的布里吉特还守在我身边,但是约翰(或者詹姆斯)永远失去了踪影。
记忆填空
1.Childrenlovetolistento__ abouttheirelders,__ theywerechildren; tostretchtheirimaginationtotheconceptionofatraditionarygreat-uncleorgreat-aunt, whomthey__ sa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