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保大保小这种说法。但我恳求你和他们说一声,昭昭永远是第一位。”
裴珩转头看着他,答的认真:“好。”
简单的一个字,包含了沉重的承诺。
产房外等待的时间是很漫长的。
除了江辞允,所有和陆昭昭亲近的人都及时的赶到现场,陪着一起等待。
看到陆昭昭被推出来的那一刻,江辞允高度紧绷的神经才得到一丝松懈。
这是陆昭昭第二次,见江辞允红了眼眶。
第一次,是他们婚礼当天,陆父将陆昭昭的手,正式托付到他掌心的那一刻。
陆昭昭吃力的抬了手,江辞允见状立马伸手握住。
她勉强扯出个笑,以示安抚,越过江辞允的肩膀看向后边。
站在身后的陆瑾川神色焦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儿看。
陆昭昭突然发现,印象中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父亲,不知何时变老许多。
前面好些年,他们父女俩因为夏晴娩闹得关系僵硬。
直到结婚的前夜,陆瑾川带了一批律师和一堆文件过来。他说什么都要把名下所有财产转让给她,逼着签字。
陆昭昭当时吓了一跳,起初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再后来,那些文件陆陆续续走程序,跟在陆瑾川手下做事多年的夏晴娩,某一天突然没了踪迹。
陆昭昭知道后,虽然猜到会有这个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惊讶。
反观陆瑾川,对此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随她自己去。
陆瑾川之所以会是这个反应,因为他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妻子去世那天,女儿打的那一通电话不仅没接到,甚至他本人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正是夏晴娩其中作梗。
他最初想的是,有个知根知底的女性在身边,帮忙照护女儿会放心许多。
女儿之所以态度很差,只是不能接受母亲的位置被人占据罢了。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有所改观的。
加上他自身性格原因,从没想过要去了解女儿,听听她的心声和想法。
只知道一味不容他人忤逆,父女之间从此矛盾越积越深。
不曾想,最终是他自己犯糊涂,企图引狼入室。
陆昭昭收回思绪,朝自己的父亲也笑了一下。
陆瑾川整个人怔住,蓦然红了眼眶。
等陆昭昭在病房安顿好后,其他人心照不宣的退出房间,把时间留给小夫妻。
“宝宝呢?在哪?健康全乎的吧。男孩还是女孩?”
见江辞允一直盯着自己看,很久没反应,陆昭昭率先开口询问,企图拉回他的思绪。
江辞允反应过来,开口:“他/她在……”
然后声音卡住。
他好像不知道在哪。
江辞允决定回答下一个问题。
“健康。”应该吧。
至于全不全乎,当时也没仔细看。
江辞允决定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紧接着又沉默了。
“……”
唉?是男孩,还是女孩来着?
孩子是和陆昭昭一起出的产房,但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陆昭昭身上,根本顾不上其他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