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日到现在,整整七天没有朝鲜的消息!昨天开始,日本侨民那里还有传言,说是有日本大军从朝鲜另一侧上陆,抄了徐一凡的后路!要不是租界一直在弹压,这些侨民早就给揍了个四脚朝天了。
几块银元砸到了那锡克巡捕的头上,这黑瘦的巡捕急了,看着人群涌过来,还有人要去牵马笼头,一副不得消息不肯罢休的样子。
他顿时就嘟嘟的吹起了铜哨,还挥着红白相见的棍子示威,很有几个人挨了几下。
章渝一身本事,也拿这么多人没办法。
只是左闪右闪的牵着马头,躲开那些来抢笼头的手。
马也给吓着了,开始不安的躁动,鼻子里面直喷气儿。
看着拿巡捕吹哨子打人,等得筋疲力尽地人们火气本来就大。
温良恭俭让顿时就不见了踪影。
“洋鬼子的狗!这是咱们中国人的地方,不过租给你们,神气什么?”“自己国家遭洋鬼子占了,冲着咱们撒什么威风?”“不说清楚,不让走!”轰动的人潮吓得那锡克巡捕直吹哨子,周围的巡捕也纷纷赶过来,人潮早就成了***,哪里还挤得进来!眼看马就要暴躁乱跳,章渝一边尽力地安抚着马。
不得不大声解释:“这是徐大人的家眷!来拜会谭先生的!我们也没有徐大人的消息,这才来这里等候的!租界为了安全,派巡捕保护。
请大家让一让!”“徐大人的家眷?”大家伙儿不信,徐一凡官位如此,哪有让家眷出来抛头露面的?等了几宿,都是一肚子的不自在,焦躁得瞧什么都不顺眼。
涌上去不依不饶的就想将那锡克巡捕扯下来。
那巡捕地小黑脸都快吓白了,嘴里的哨子都吹不成完整的声音。
饶是章渝一身本事,这么多人挤成一团,哪里还施展得开来?一向阴沉稳重地面容都有点变色,汗都有点下来了。
这时马车侧门一开,就看见一个女孩子探出了半截身子。
栗色的秀发,雪白的小洋装,秀美的面容让混乱的人群都是一窒。
“有这精神,也上去打东洋小鼻子啊!拦着我们做什么啊!”出来的正是李璇,虽然她是混血。
但是那种倾城的美丽是不分种族的,一下将所有人看得呆在那里。
谁也没想到,马车里面真出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几个南洋学堂的学生,手里地饭包正准备砸出去,这个时候儿。
不知不觉的就落在了地上。
李璇跳下马车。
章渝也赶紧跳下来,挡在左右。
人群自觉的朝后退了一些。
李璇扬着脸:“我的未婚夫在前线拼命,我和你们一样担心他!现在他胜败生死不知,我们只是想知道他的下落如何!请大家让让好么?”谁也不知道,徐一凡居然有这么一个洋派地夫人按洋人叫法,还是未婚妻什么的。
人群鸦雀无声,只是又退了几步。
马车上又跳下两个女孩子,一个高挑得耀眼,一个眼睛大大的,面庞线条柔和。
两个都是极其出色的小美女,这个时候儿都是眼泪汪汪的,正是杜鹃和陈洛施。
徐一凡英雄事业,什么炮震南洋,平定朝鲜,阵斩山县有朋,大家都是知道地了,却没想到,徐一凡还有如此好艳福!徐一凡将他地家眷疏散到了上海,找了一个宅子安顿下来。
他不大敢将他们放到天津自己那个李鸿章送的产业那里去。
要知道他一头对着日本作战,一头还要防着北洋阴他呢,战前杨士骧就来了一手逼宫,好容易才化解。
虽然要挟家眷,按照清朝政争地传统来说可能性不大,但是少点后顾之忧比什么都强,还有谭嗣同这个可以通家的兄弟照应,也放心一点。
三个女孩子守在上海,虽然没有徐一凡在前线血火拼杀,殚精竭虑的辛苦。
但是这担忧牵挂,也不在少了。
就连李璇,离开徐一凡这么些时日,想想他总是笑得不怀好意的那个坏样子,也都有一份相思煎熬当然,李大小姐是绝不承认的。
不管徐一凡在外面如何杀伐决断,勾心斗角。
对她们的呵护照顾那是没话儿说的。
有时候还能耍耍贱,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这么一个又有本事,又有情趣的未婚夫,可不好找。
陈洛施和杜鹃就不用说了,徐一凡早就是她们的天,到了上海,就两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的想自己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