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道,石漆是工业的血液,想发展工业就必须将石漆提纯为各种类型的燃油制品,然后以这种燃油为动力,带来工业机械的革新。
在陇元镇的计划中,他会在陇州附近建立大端原油工坊,在高原上建立原油采集井,一边抽取原油,一边把原油提炼净化为更稳定的石油,到目前为止,石漆采集的设备技术,基本上自己研究出来,只剩下实地勘探,看看到底在哪里建立公坊最为方便。
他并不担心石漆的产量,也不担心石漆的净化技术,他真正担心的只有一样,那就是运输路线。要想富,先修路,只有把公路给修通了,不管是外界来物资,还是物资运送外界,都要方便无数倍,节省的成本也是数以万计。
反之,路不通的话,光是运输石漆就要耗费数以万计的成本,运送一通石漆的成本很可能大于石漆的价值,到时候每运送一通石漆很可能要赔钱,那么此后的计划,都不会再展开,不利于大端的发展。
说到修路,陇元镇只觉得上天真的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关内高原确实还没开始水土流失,但是地形却已经定型,整座高原都分布着无数的土塬、土梁和土峁,这种山形地貌覆盖了高原,形成千沟万壑、褶皱不尽的地貌。
土塬,就好像把一座山的脑袋削平,上面是肥沃的田地,小的台塬最多建造小村小镇,大的台塬甚至能建立古城;至于土梁,就类似于绵延不尽的山梁,是长条形的高地,土峁就是被孤立起来的土山,类似单个坟包。
这些山形地貌,尽管密布植被河川,却把高原土地分割得十分零散,哪怕是到了现在,高原上也很少有大型城市,只有在台塬土梁上建立的小型古城。
这种地形地貌不比平原,平原如果修路的话,确定定点端点,立马就能修建出一条笔直通彻的道路,尽管需要转弯过河,大部分道路的建造却还是十分容易,这个地方想要搭桥铺路,首先解决的就应该是地势问题。
无数台塬,既阻挡了人口的扩展,也阻挡了经济的发展,哪怕是他穿越来的后世,也只在火车接通后,才实现了进出的自由,至于经济的发展那就别想,能不受穷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放眼中古世界,这个地方仅有几条官道接通长安,其余全是百姓走出来的私路,崎岖难行,七拐八绕,在台塬之间绕来绕去半天,直线距离也不过就一个时辰就能走完,这就已经是麻烦。
想带着石漆到长安,哪怕是走官道,在七拐八绕的前提下,也不可能快速到达,经济高速发展靠的就是畅通无阻的道路,如果在高原行走如此困难,何以把石漆运送到地方,又何谈构建高原到关中的经济动脉!
那么,建造一条从高原到长安的高速官道,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条高速官道,一定至少得满足三点:一,道路平整,不能七拐八绕,延长时间;二,道路必须只供官家使用,不得出现占道乱用,影响效率;三,道路必须减少阻力,减少动力损耗。
这三点要求,目前的官道基本上是被淘汰多了,也就是说,陇元镇需要重新研究怎么造路,才能满足这三点要求。
这,才是最难办的地方,以高原的这种稀碎地貌,想修弯路尚且十分困难,更何况是笔直无阻的高速官道。
他确实可以像后世一样搭建铁路,但是这种情况下,要解决的还是技术问题,如何在本时代的技术等级内把路给修好。
这一点,确实不容易!
陇元镇说着话,来到书房的另外一张桌案,上面是模仿高原建造的山峰沙盘,在沙盘中仅有唐官道在上面,其余私路并未出现。
此刻,沙盘上盘踞着弯弯绕绕的铁路,从宁州出发直接连通长安,此间大概一百里左右,这里是距离长安最近的高原城镇,同时也位于石漆密集带。
按照当今的科技水平,造桥还好说,铺路的话只是把土给夯实,铺青石板、石子都是官道才有的待遇,出了京城就只剩下夯土路,能夯得踏实一点,已经算是好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