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元镇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循着这些人的痕迹来到吴氏所在的街巷!
一开门,赵秋棠立马跨过游廊来到院子,吴娘子正在哭哭滴滴,见他过来颇为不满:“你还知道回来啊,前几日我与府上找你,你还叫人把我们哄走了,我弟弟当真已经死了吗!”
吴氏最在乎的就是她这个弟兄,见赵秋棠来了难免再纠缠一番,他本来已经足够厌烦,见吴氏又那拿这些事情来烦人,脸上已经表现出极大不悦:“我都说了多少遍,他们没有死,若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好,既然没有死,那你为何不让我见我弟弟,将近半个月已经过去,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吴氏哭得梨花带雨,若放在往常赵秋棠还愿意哄一哄,如今他自身难保,也难以顾及他人情绪,只得不耐烦敷衍几句:“这几天是关键时刻,我不可能让你见他们,等这些钦差查不到东西,你们自然就能见到他。”
“见到他?是见到他的尸体吧,我可亲眼见我给他的东西戴在尸体脖子上,你莫要再诓骗我。”
赵秋棠的耐心已经耗尽,眼中已然浮现杀机,他看向吴氏温柔说道:“这里面我也有难言之隐,你跟我到个隐秘的地方,我亲自告诉你。”
“好,你要说不清楚,我非得去官府告你不可。”
吴氏以为赵秋棠真的要告诉她实情,带着他进了内堂,还没把门关上就已经见一个黑衣人从后面拉住她脖子,像是拖牲口似的往后拖动。
“赵秋棠你个王八蛋,你敢杀我,你就不怕官府的人查吗?”
吴氏毕竟是个力气小的妇人,被勒住脖子本来就无法呼吸,即便脸色憋得青红发紫,手也不曾松开绳子,不断抠挖自己的脖子,血丝把指尖染得通红,
“官府的人查?只要你们死了,官府就死无对证了,既然你们掌握了我的把柄又那么不听话,留着你们终究是祸害,不如提前解决了你们,叫你们阖家团圆。”
赵秋棠眼神看向黑衣人,这杀手胳膊力道再次收紧,不断向后拖拽,不过瞬息之间,吴氏就已经咽气。
“咽气了没?”
赵秋棠见吴氏没了气息,伸着指头放在她鼻子的方向,见全无气息这才放心。
“这宅子里的人一个不留。”
随后,这杀手展开杀戮,把吴氏院里的前夫、公婆全都勒死,伪装成喝砒霜毒发的样子,等做完这一切,这些人陆续分头行动,把另外两家也都解决,这才从巷曲离开。
陇元镇看向赵秋棠,他杀吴氏时连一丝痛心和犹豫都没有,足见其见利忘义、冷血无情,这样的人被玄帝放进官榷院,也难怪会闹出那么大的案子,他以前还想着玄帝不知道赵秋棠的事情,听了尉迟骏所说的官盐入河隐情,不禁为玄帝的重利后怕!
玄帝把赵秋棠送进官榷院,明显是有意为之,从某种意义来说,玄帝和赵秋棠怕根本就是一类人,这也就解释,为何玄帝那么重用他。
看着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给自己挣钱,这确实有种养成的满足感,陇元镇只是不知道,大端数万万官榷使,是否都像赵秋棠这般无耻,民间生存困苦,多半是他这样的人在剥削压迫,以至于欺上瞒下谋私渔利,没有一个人敢揭发。
大端的胥吏官榷之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若不扒皮抽骨,怕是再难愈合了。
陇元镇等他们走了以后,下到院子收了烟火蜃珠,吴氏吓得脸色煞白,战战兢兢站在院子里,她盯着地上与她十分肖像的木偶,倒了现在都十分后怕。
“吴娘子,你没事吧?”
陇元镇伸出手臂在这妇人眼前晃了晃,她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腿脚不自觉打颤,站都站不起来了,她哭着呜咽道:“求大人救命,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方才,有了烟火蜃珠,吴氏亲眼见赵秋棠是怎么把“她”给杀了,心中早已对赵秋棠失望透顶,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弟弟早已被假戏真做杀死后,对他就又增添了滔天恨意。
陇元镇见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塌,决定再加把劲儿,继续鼓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