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现在没什么头绪,我也不催着你,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
陇元镇看向秦云胭,这花魁娘子比他想得还要聪明,若是真的做了外室,无论做什么动作都要畏首畏尾,说不定还要被扣上品行不端的帽子,不如就还待在平康坊,做一个享誉长安的花魁。
二人盯着巡行花车的队伍,等他们彻底进了兴庆别宫,才从阳台回到包厢,继续品尝起消暑冷饮。
今日这次巡行礼,陇元镇原以为会有人趁机搞破坏,行为上虽然表现得十分放松,精神却进紧绷到了极点,等到金鞍马车彻底进入兴庆宫,他心中的那跟弦才稍微松开。
前段时间,他在平康坊发现剑南进奏院和西南佛国联系,最近又知道歌雾隐消失进地下城,再结合今日的镜国郡主代表西南藩镇入朝,陇元镇思来想去,能猜到边镇必然和佛国有了情况,只是不知道,歌雾隐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她安稳生活在长安又突然消失,到底是有着什么阴谋诡计,还是迫不得已消失?
这些线索扰得陇元镇烦躁不已,哪怕扇着冷风额头也冒起汗珠子,秦云胭拿着绸缎帕子替他揩去额头汗水,温言细语说道:“陇郎,你今日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
秦云胭已经能猜到他在执行便衣任务,只是陇元镇不说,她也不好过问,总不能问他在执行什么任务吧,能成平康坊都知,这点子眼色还是有的,这句问话其实就是给双方个台阶,你愿意说,我就陪你扯两句,若是不愿意说,那你就敷衍过去,反正面子上好看就行。
“没事儿,今日就是太热了,对了,海棠娘子那里,可有新的消息?”
距离他们和海棠娘子见面,已经过去二三天,这两天他忙着查盐商的事情,很少关注平康坊,趁着今日秦云胭在正好也问问消息。
“海棠今日跟我说过,那个佛国人又来了,这次还是剑南进奏院的人陪着他一起来的,席间除了寻欢作乐,那进奏院官员趁着酒劲儿,好像说最近有大人物也要来,还要把大人物介绍给她。”
“大人物?”
陇元镇听到这一点,瞬间来了好奇心。
秦云胭知道他感兴趣,压低声音靠近她耳朵:“对,那进奏院堂官喝得七荤八素,什么话都敢说,听说那位大人物主政西南,来了长安还能面圣,是个封疆大吏,只是,海棠想继续问名字,这官员已经醉地不省人事,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据她回忆,与进奏院堂官同行的佛国人,听堂官说起这件事竟一点惊讶也没有,可见是提前知道内情了,而且很可能期盼着那大人物前来。”
陇元镇听着花魁娘子的话,心中已然知道,剑南进奏院堂官嘴里的大人物指的是谁?
从西南来的人还有资格面圣,除了镜国郡主,就只剩下镇南王的弟兄,歌隆藏,他正是这次歌氏入朝的贡臣。
如果海棠摸索的情况是真,歌隆藏将会到长安后与佛国人密会,这条消息,对陇元镇来说劲爆十分,一旦歌家和佛国行为真的落实了,就证明歌家有叛端的意思,对玄帝来说,想必是个不小的震动。
若是再联合歌雾隐失踪进行合并分析,很可能地下兴龙城中也有西南藩镇的势力。
前朝逆党、西南藩镇、外岛佛国……陇元镇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记得他和尉迟骏只是想查查黄河官盐案子,压根就不想兼顾那么多大案,如今的局面拔出萝卜带出泥,不知道还会牵扯到何方势力。
幸亏,西域势力没有掺和其中,若是地下兴龙城也发现西域势力的痕迹,那长安的地下可比地上还热闹!
如今出现的情况,已经不是查地下古城那么简单,等盐商的线索汇总后,他必须得跟玄帝通通气,让皇帝老儿也得烦心一回,不能什么罪都是他受。
“那,海棠娘子可知道,这外岛佛国人究竟是何人?”
陇元镇对西南外岛人并不熟悉,那里不仅有东骁、真蜡、堕罗、哈喇、女王、佛奇、三绝、朱息等小国,在更远一点的散乱岛屿带上,甚至还有未开化的原始土著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