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元镇看向长孙斌,这货到了春庭馆,就跟鱼入江河似的,比谁都游得欢快,小酒喝着、小腰搂着,那是不羡鸳鸯不羡仙。
秦云胭见他脱靴上殿,赶紧拿起白瓷酒壶,娉婷走到他身边,眉眼妩媚举起酒杯说道:“陇郎,你这次来晚了,可要自罚三杯。”
“三杯?三十杯都行。”
他搂着花魁娘子的腰坐进北方席面,喝下她倒下的三杯酒,看花魁娘子的眼神都要拉丝儿了。
“陇靖安,我们散班的时候,可看见陵翁跟着你去了西市,你和这老头子去干甚咧?鬼鬼祟祟的!”
陆善见他迟迟不来,心里也知道找陵翁是有事,席面都没有外人,吃着喷香烤肉问出来。
“陆头儿,没想到你心思还挺细腻,我等都没发现,你居然能在散班的同僚里瞅见他,高公说你是个大老粗,原来都是你做伪的啊!”
曹重阳这句话说得众人都看向陆善,这粗鄙半胡嘬了下牙花子:“咱跟高公可不一样,他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咱们能一样吗,该细的时候细,该粗的时候粗,两个都不耽误啊。”
“那你现在是粗还是细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座的花魁久经风月,岂会不知陆善的言外之意,纷纷扑扇偷笑,至于长孙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坏笑的眼神早已说明一切。
“话说回来,陇靖安,你到底带着了陵翁干甚去咧?”
这件事虽说是陆善起的头,众人的好奇心却被陇元镇吊起来,他知道查案这事儿不可能瞒得住,索性跟这些死鬼也说一遍,说不定几个人头脑风暴,还真得出了什么新线索。
他轻轻咳嗽几声,被秦云胭喂了一口烤肉说道:“我找陵翁吃了一顿饭,问他点前尘往事,你们可知道地下兴龙城?”
“兴龙城?还地下?”
“陇靖安,你莫不是吃昏了脑袋,谁人能在地下建城,是泰山府君?还是阴司冥王?”
长孙斌的话引得周围人好奇不已,陇元镇摇头晃脑,啪得一下拍起桌案:“前朝元德太子。”
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他将陵翁告诉他的往事,长话短说跟这些人大致介绍一遍,他们听完长安的地下还有一座城市,免不得目瞪口呆。
曹重阳听完他的话,眼神好奇说道:“若你说的是真,那这可是个特大新闻,听说段兄已经把你说的民刊班子给组建出来了,杂志好像就叫《酉阳杂刊》,最近正废寝忘食编撰第一刊,我们今日叫他来他都百般推辞,不妨你把新闻给他,说不定他和他的那些笔杆子,能写出好几本志怪小说。”
“不可,诸位弟兄你们可要先替我保密,圣人要我在暗地里查这件案子,要是地下城市被广而告之,肯定又要节外生枝。”
陇元镇叉手在前说的话,这些不良卫也都明白:“这倒是简单,只是若地下真有城市,我大端开国近四百年,就连沟渠都不知道大修过几次了,为何从来都没发现地下有城市?”
曹重阳毕竟上过几天私塾,比长孙斌这样的纨绔子弟有脑子多了,被他这么一说,众人满眼懵茓纷纷点头:“曹重阳说的对,这地下城市究竟在哪儿,四五百年还没找到。”
陇元镇喝下葡萄酒,满脑子都是疑问:“这阿兄也在好奇,大端的长安建在平原上,周围又都是山区,真有什么中空岩层也说不定,我只知道兴龙城与长安城规模相当,若需要那么大的空间,肯定是个较大的地下洞窟,绝对不是什么小洞小孔能装得下!”
“若真的是地下城市,他们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
曹重阳的这个问题,确实问到了点子上,陇元镇不断发散思维,朝下深挖探究细节:
万物生长靠太阳,任何作物都需要光源,像他们要吃的米面粟豆等粮食,如果没有日光,很可能连发芽长叶都做不到,也就是说,地下城市想吃到粮食,要么发明出日光照明技术,要么就只能与地面做接触,互通有无。
先说第一种做法,这种可能,可以说微乎其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