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晚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对面的座位被拉开，一个身穿西装身高不超一米七五的男人坐了下来。
程欣不留痕迹地看了眼手表，刚好迟到三十分钟。
她大方一笑：“没关系，我也刚到。”
“你是程欣吧？我叫李威，你长得挺好看的，比照片好看点。”男人看着她，眼中闪过惊艳。
程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优雅地说道：“多谢夸奖，你吃点什么？”说完按了下桌上的叫餐铃。
李威推了推眼睛，皱眉，如果他对程欣的外貌打九十九分的话，对她的行为只能打五十分。
被人夸好看还点头答应，脸皮挺厚。
再者，在外面吃饭应该男人主动叫餐，女人插什么手？
不过看在她长得还算可以的份上，再浪费时间看看吧。
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递上菜单，“两位想吃点什么？”
服务员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菜单递到了程欣面前，在他看来都是女方点单的。
然而菜单忽然被抢走，对面坐着的李威自然而然地拿过菜单勾选起来。
这是一家平价火锅店，这会儿是吃饭点儿，人很多，卡座都坐满了，喧哗声很大，很吵闹。
服务员被他的动作弄得一脸惊诧，程欣倒是不在意，反正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与她无关。
男方点完后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全程没问过程欣要吃什么。
“就这些。”
服务员看着他勾选的东西抽了抽嘴角，还是礼貌地问道：“请问要什么锅底？鸳鸯锅么？”
李威皱着眉：“要什么鸳鸯锅，火锅就得吃辣汤！”
服务员看了眼程欣，后者点了点头：“按他说的来就好。”
服务员一脸无语地走了，另一个服务员也刚点完一单，看他这副表情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遇到一奇葩，看到9号桌那男的了么？”
他冲后面使了个眼色，后者偏头看了一眼，回过头，一脸惊艳。
“我去，那妹子长得真漂亮，不会是哪个女明星吧？”
“不知道，一看就是相亲，她对面坐的那男的长得一言难尽，看着瘦瘦小小的，俩人光外貌就不配，而且还特没品，连美女的口味都不问一下。”
“这种人都能相到这么美的女人，不会是有钱吧？”
“有啥钱啊，一身淘宝款，他那件衬衫我昨天给我弟买了一件，才68。”
“那这女的图啥啊？”
“不知道，估计成不了，那美女笑得挺疏离的，也就那男的自我感觉良好。”
李威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对面说道：“你家什么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条件一般，我家的情况相信你也了解了。
我在国企上班，工资全都算一起每月大概七千，虽然这是个一线城市，但也不低了，国企待遇好。
我听说你没工作是吧？那不行，你这么大年纪了必须找个工作，什么自由撰稿人都是扯淡，收入不稳定，一个月那点儿钱够干嘛？
结婚我家这头出不了，家里父母辛苦，我也舍不得让他们掏钱，我的存款不够首付，你得出一半，房产证写我妈的名字，让她先管着。
婚礼我家办，你家买台车吧，你妈自己带你也不容易，五十万的就行，我也不多要。
听说你家不要彩礼是吧？那还行，要彩礼的女的脑子都有病，不知道怎么想的，结婚跟贩卖人口似的，搞那一套老封建，就是想讹人。
你岁数不小了，快三十了吧？我今年三十三，正是好年纪，我也不嫌你岁数大，到时候在家好好孝顺我爸妈就行，他们得搬过来一起住，我这人孝顺，不放心他们住乡下。暂时就这些，你有什么意见么？”
程欣看着他轻笑一声，没说话。
“你笑什么啊，怎么不满意啊？有啥不满意的啊，你三十岁了能找个人嫁出去就不错了，像你这种女的我见多了，手上那块表不便宜啊，这牌子最低二十万起吧？
你家那条件能买的起这种表？哪个男人给的吧？你之前做啥的？坐台小姐还是被包养的小三，长这么漂亮，哪个会所出来从良的吧！
你们不就想找个老实人接盘么，我这条件你还配不上呢！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李威对着她越说越激动，愤怒地拍了下桌子。
程欣脸上的笑消失了，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从头到尾我都没说什么，这些荒谬的结论你从哪得出来的？跟你见面真的很浪费时间，抱歉，我先走了。”
程欣将垂在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白皙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包便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戳中你肮脏的过去了是吧？你这种女人有什么怕说的，脸皮不是挺厚么？”
李威也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的包，大声叫嚣，周围人一脸看热闹地看着这边，还有拍照录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