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
“我不是怕。”
“那你是不敢上德贵的炕。”桂花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挑衅,是一种把什么都看透了之后的坦然。
大庆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那张炕——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褥子,褥子上放着两个枕头。
一个蓝布枕头磨得起了毛边,一个碎花布枕头干干净净。
两个枕头并排放在炕头,中间隔了半尺宽的空隙,那道空隙像一道写了四年却谁也不肯先跨过去的线。
现在桂花站在那道空隙上面,看着他。
大庆跨过了门槛,把门关上了。
桂花伸出手,把他皱巴巴的衬衫领子翻好,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叠一件洗干净的衣服。
然后她的手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滑,滑过他的胸膛,停在他裤腰的布绳上。
她解开了第一个扣子。
她的手指碰到他锁骨下方那片皮肤的时候,大庆握住了她的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紧张什么。”桂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你又不是没碰过我。”
“那不一样。”大庆的嗓子哑得厉害。
“以前是在东厢房,这张炕是他每天睡觉的地方,是他的枕头,他的被子,他的褥子。在这儿睡他媳妇——跟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什么两样。一想到这个,我就——”
“就更想要了?”桂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大庆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点了头,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学生。“你觉得刺激,是不是?”
“是。”他声音低哑,不敢看她。
“我也觉得刺激。”桂花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他掌心里。
“他每天睡在这张炕上算计我,把我当块地,当件东西,当个给他传宗接代的工具。今晚他不在了,他把这张炕让出来了,这是他默许的。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在你那张小炕上——他以为我不敢上他的炕。”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他不在这张炕上,我偏要在这张炕上。他不是想让你给我留个种吗?那就让他回来以后,每天晚上躺在这张炕上闻着你留在枕头上的味道,想着他媳妇是怎么在你身子底下给他戴这顶绿帽子的。”
大庆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
不是以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怕碰坏了什么似的吻,而是一种带着野劲的、像是终于放开了什么东西的吻。
他吻得很用力,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她嘴里,搅着她的舌根,搅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也不像以前那样规规矩矩地停在她腰上——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紧紧压向自己,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滑过她的腰窝,停在她饱满的臀肉上,隔着那件洗了无数遍的青布衫用力地揉捏着。
她的屁股又圆又翘,肉乎乎的,揉起来像两团刚发好的白面,手指陷进去能感觉到紧实的回弹。
桂花被他一揉,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
她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自己那两坨被青布衫裹着的奶子紧紧贴在他胸口上,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她的乳峰正在一点点硬起来,乳尖顶在他的胸膛上,硌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桂花。”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粗得像砂纸擦铁皮,“在德贵的炕上干他的媳妇——我他妈想想就要射了。”
“你敢。”桂花伸手在他裤裆上摸了一把,那根硬邦邦的大肉棒把裤子顶起老高,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用指尖在龟头顶端轻轻刮了一下,大庆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桂花笑了——那声笑很轻很短,但她的眼角弯起来了,带着一丝调皮,和平时那个冷着脸挑水做饭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么快就射了,你还算什么技术员。水渠还没验收呢。”
大庆被她这一激,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把她推到炕边,桂花整个人仰面倒在炕上,把她自己那个碎花枕头砸歪了,头发散开铺在德贵的那半边褥子上,两只奶子在衣襟里猛地弹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