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机保责还真不敢随意开口了,而是闭上了嘴。因为那人说的乃是他们族里的语言,所以许惊鸿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些什么,但从对方的反应来分析,还是可以猜到是在阻止机保责说实话了。这让许惊鸿心头怒意顿起,但他还是没有对这两人下手,毕竟还指望着能从他们口中获取更多的事情呢。所以他只是一挥手,便有人上前将那两人给带了出去。
“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人,你不用有太多的顾虑了,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吧。”待房中只剩两人后,许惊鸿才继续说道。
但这一次,机保责却不再合作了,他摇了摇头:“刚才查迁说得对,我不能因为自己一人的生死就背叛整个野驴族,这样我的家人会遭遇到极大不幸的。所以,我不会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了!”
许惊鸿看了他半晌后,突然笑了:“其实你的心里是想活命的,但却又怕担上这么个背叛族群的恶名。好,那我就再给你一个选择。”说着,便拍了下手,待外面守侯的人打开房门后便道:“去,将所有人都带到外面,我想给他做个一选择。”
那些胡人本来被关在了邻近的几个房子之中,现在又被带到了风雪扑面的空地里,看着宋人将士们眼中的仇恨,手里的刀枪,他们不禁有些害怕了。如果是一落入宋人之手就被杀了,他们还不会有太多的畏惧,但现在已经多活了一阵,多想了一些,他们原来的无畏也就随之慢慢消失了。
这些人被战士们排成了两排,正对着许惊鸿他们所在的房子。然后,许惊鸿才笑着对机保责道:“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肯实话相告,我就饶一人性命,不然,就会有一人因你而脑袋落地,你自己考虑吧。”
“你……好狠毒!”机保责没想到许惊鸿竟会对自己来这么一招,登时便乱了心神了。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与他一起长大,一起作战的兄弟,现在他们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这压力可就太大了。而且,他亲眼见过了许惊鸿出手的狠辣,他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便会做到,所以连最后的侥幸都没有了。是出卖族群从而暂时保住这些兄弟的命呢,还是为了族群的利益而舍弃他们,乃至于自己的性命?这样的选择对这个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来说实在太难了一些。
“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数十声,要是你不肯答的话,那就别怪我了。”许惊鸿却没有理会对方的为难,当即将刚才的问题再说了一遍,然后就开始数数了。
当许惊鸿吐出一个数字时,机保责脸上的肌肉便是一阵颤抖,他的心理防线正在经受着最严酷的考验,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
“……七!八!九!……十!”许惊鸿没有因为对方的挣扎就减缓自己的报数,当他叫出十后,没有去看机保责的神情,当即就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那边早就持刀以待的熊庚也没有任何的迟疑,手起刀落,就将一个胡人的脑袋砍了下来。一如之前他们在这村子里所犯下的罪行一般,他们自己的脑袋也落了地,鲜血也一样的流得到处都是。
“还是刚才的问题,你继续考虑吧。”许惊鸿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一次数了起来。
机保责的脸色已变得惨白,他浑身颤抖地问道:“为什么是我?”但许惊鸿却没有作答,只是不停地数着数,显然是在告诉他,此事没有任何的商量,他只有回答,或是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个走向死亡。这对他来说实在太残酷了,让他好半晌都没能做出决断。
但是,许惊鸿却没有在意这些,在他数完之后,照样有一个胡人死在雪地里。
当第三个胡人倒下,许惊鸿第四次再问的时候,机保责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开口道:“我说,我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只求你不要再杀人了!”
“你早这样合作不就结了,也不用看着这些人死在你眼前了。”许惊鸿冷冷一笑,然后才道:“那你就在这里说吧,你们为什么会离开幽州,而来到这里的?”
“这是上面的命令,是他们让我们化整为零,潜入到宋境来的。”机保责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