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惊鸿却道:“陛下但请放心,以臣看来这些乱臣余孽的实力已经不大,只要朝廷做好充分的准备,无论他们怎么闹都逃不出咱们的手掌。而且臣的国安司也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经验,这次绝不会让他们再次得逞了。”
皇帝沉吟了起来,此时一名官员却突然开口:“许都司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下官却有一点不能明白。那就是倘若他们不上这个当,并不因为你们要杀人而站出来或是闹出事来,我们却该如何收场?”
“这样就更简单了。”许惊鸿淡然一笑:“把那些人犯杀了便是。这些乱臣其实早就该死了,只因为他们尚有余孽,朝廷才没有立刻下令杀人,三日后杀之也是很不错的。而且,一旦这些人真全部被杀而他们的余孽不出来,那就表明这些人不会再与朝廷为敌了。那即便不把他们找出来,对我大宋来说也无所谓!”
“许卿的说法很对,既然这么做没什么不利影响,那就照准吧。”皇帝深思之后,竟感到了些疲惫,就这样当朝允下了此事,然后又说了些其他的政事后,便退朝回后宫去了。
看着步履更加迟缓的皇帝,许惊鸿把目光投到了几个王爷和太子的身上,他知道大宋的危机不会因为这些世家的没落而消失,很快新的变故就要降临在大梁城了。而在此之前,自己该做的就是尽量获得更大的权力和势力!
朝里的事情得到了暂时的解决,可许惊鸿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却是因为楚怜儿的情况并没有好转。虽然已经用了药和针,但她体内的毒性却依然滞留不动,让她怎么都醒不过来。而许惊鸿这两日也已经让人对那些世家之主进行了讯问,结果却让他大感失望。
这毒是吴家的人所制倒是弄清楚了,可身为家主的吴敬淄对此毒却也只是知道他叫留不留,而不知其究竟是由哪些毒物所配置的。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作为朝廷重臣的他,怎么可能去花心思弄明白某种毒药的成分呢?
这样一来,许惊鸿就彻底失去了解毒的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将内力送入楚怜儿的体内,希望自己的内力能把此毒从其体内逼出。但效果却几乎看不出来,楚怜儿的模样依然如故,除了呼吸,简直就和一具尸体差不多了。
如果这是后世那个医学发达的年代,这点毒一定难不倒人,只要做了化验,就没有解不了的毒。可在大宋这个时代,除非是制此毒的人,或是对药性毒性极其了解的人,谁都不可能有把握解得了这无名之毒的。
正因为心里牵挂着此事,又在筹划着不久可能出现的世家余孽的反扑,许惊鸿在次日于樊楼宴请许正年时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已经明显比半年前更苍老了许多的许正年笑呵呵地来到了樊楼的最高一层,与他同来的却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与他向来亲近的葛维奇,另一人却让许惊鸿见了一怔,居然是他的大恩人,曾经救过他一命,又教了他一身本事的老道天机。
“见过祖父,天机道长和葛先生!”见后者竟与许正年联袂而来,许惊鸿便能想到这个老人的身份也不简单了,所以在态度上比昨天更好了些。
“老夫已有多年没来这樊楼了,现在上来还着实感到有些吃力呢。”许正年笑着拉起许惊鸿的手:“惊鸿哪,这半年来你为我大宋做下了不少的大事,祖父也感到脸上有光哪。”
“祖父谬赞了。”许惊鸿谦虚了一声,又朝天机道人施礼道:“其实我能有今日的些微成就,一切还要多谢道长当初的相救之恩,以及之后的传授之德。不然,只怕我早就死去多年了。”
天机道人的模样和几年前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然是白须白发,一副仙风道骨,他见许惊鸿这么说话,也是一笑:“一切都是机缘而已,许小友不必如此。老道当初也不过是受侯爷所托,才会把那玄门的功法教授于你的。至于你有今日的成就,却绝非学了这一点微末武艺就能得来的,所以老道不敢贪此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