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你没听明白——我让你这样做,是要让那贱人从‘难得’变成‘易得’。你想想,你丈夫现在为什么稀罕她?因为有你在中间拦着,因为她是偷来的,因为不能天天吃着——这便叫她‘稀罕’。可一旦你敞开大门,让他日日可得,那新鲜劲儿一过,他便会觉得她也不过如此。一顿吃三碗红烧肉,连着吃一个月,你腻不腻?那贱人便是那碗红烧肉。”
张氏怔怔地听着,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恍然。
朱氏继续道:“不光如此。那贱人进了你家门,日日在你丈夫跟前晃,你丈夫便会日日拿她跟你比。你若天天吵闹,她倒显得可怜可爱了。但你若忽然变贤惠了,你丈夫便会渐渐发现——她除了会叫唤会撒娇之外,还有什么?会持家么?会算账么?会教导孩子么?会应酬往来么?这些她都不会。到那时候,不用你赶,你丈夫自己便会觉得她不过如此了。”
张氏听得脸上渐渐放了光,攥着朱氏的手道:“那然后呢?等他腻了她之后呢?”
朱氏道:“然后便轮到你自己了。从现在起,你回去之后先做一件事——把你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一遍。不要涂脂抹粉,穿得花枝招展——那不是正经太太的做派,反倒显得你心虚。你先把脸洗干净,穿素净衣裳,把家里的事管好,该做什么做什么。”
张氏点头如捣蒜,又问:“那我在床上该怎么伺候他?姐姐方才说我像块木头,我想来想去,实在不知该怎么做——我娘只教我要端庄,要顺从,旁的什么也没说过。”
朱氏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道:“你听好——你丈夫若是回头来寻你,你千万不能一叫便应。他敲第一次门,你便说身子乏了;敲第二次,你便说来月事了;敲到第三次,你才开一条门缝,冷冷淡淡地跟他说几句话。总之,你要让他觉得你不是他想碰就能碰的——你越难到手,他便越想要。这叫做‘吊胃口’。”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也微微一红,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至于床上的事——你可知道那卖唱女子凭什么让你丈夫那般着迷?”
张氏恨恨道:“她那骚样儿,脱了衣裳便往男人身上贴,恨不得整个人挂上去——我隔墙听她叫唤,叫得那般大声,满嘴的淫词浪语,我都替她害臊。”
朱氏点了点头,正色道:“妹妹,你听我说——她那些手段,虽然听着不入耳,可男人偏偏就吃这一套。你在床上像个木头人似的躺着不动,你丈夫做那事跟自个儿用手有何区别?可那贱人不一样——她会叫,会浪,会扭,会夹,你丈夫在她身上花一回的力气,得在你这儿花三回才够本。你说,他选哪边?”
张氏咬了咬嘴唇,红着脸道:“那——那我也学她那般浪?”
朱氏摇头道:“不是让你学她那般浪。你是正妻,不是瓦子里的婊子,你若学她那般浪,反倒让人轻贱了。你要学会另一种法子——既不失端庄,又能让你丈夫欲罢不能。”
张氏急切道:“姐姐快说,是什么法子?”
朱氏道:“你记住一个诀窍——慢。从头到尾都要慢。他脱你衣裳,你不要自己脱,让他一件一件脱,每脱一件便歇一歇,亲一亲,让他觉得每剥开一层都离宝藏更近一步。他摸你,你不要急着让他进去,让他从脖子摸到脚踝,一寸一寸地摸,摸到你浑身发抖,他自己也急得满头大汗。他进去的时候,你不要躺着不动,用手勾着他的脖子,腿盘着他的腰,他动一下你便跟着动一下,他快你便快,他慢你便慢,让他觉得你在跟他较劲,而不是在完成任务。”
张氏听得入了神,脸上红得快要滴血,却一个字也不敢漏掉。
朱氏继续道:“至于叫唤——你不必叫得像那贱人那般响亮,但你须得出声。你不出声,你丈夫便不知道你舒坦了没有,他便觉得你像块木头。你须得让他知道——他碰这里你舒服了,碰那里你也舒服了,他便会觉得自己很厉害,便想更厉害。男人最爱的是什么?不是女人的身子,是女人夸他厉害时的那种得意。你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