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娘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当成他刚娶进门的新娘子。当成你们新婚那一夜——你想想,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羞答答的不敢看他,他碰你一下你便哆嗦,他解你衣裳时你捂着脸不敢看,他进去时你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那时候的你,在他眼里处处都是新鲜的,处处都是神秘的。他每碰你一下都觉得是莫大的恩赐,每进一步都像是攻下一座城池。可后来呢?你在他面前越来越随便,穿衣脱衣都不避他,床笫之间更是像完成任务一般——他还没碰你,你便躺好了等他。这样的妻子,再美也是嚼过的甘蔗渣,有什么滋味?”
朱氏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桓娘继续道:“所以今日你要让他觉得,他又娶了一回新娘子。他不是馋你那副身子么?你偏不让他轻易得手。让他急,让他求,让他像新婚那夜一样,剥开一层还有一层,一层一层地剥下去,每剥一层都觉得离宝藏更近一步,却又始终差那么一点点。等到他终于得手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这不是他那个看了十来年的老妻,这是一个他从来不曾认识过的女人。”
朱氏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再说洪大业,这日与几个朋友在城外踏青吃酒,直到日头偏西方才回来。
他吃得微醺,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家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忽见院中闪过一道人影。
他定睛一看,登时愣住了。
只见院中站着一个女子,身着藕荷色新衣,头上凤髻高挽,鬓边金步摇微微晃动。那女子背对着他,正弯腰去看墙根下的一株牡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光。那腰身纤细如柳,弯腰时臀儿浑圆挺翘,衣裙裹得紧紧的,勾勒出两条修长玉腿的轮廓。
洪大业只觉心头猛地一跳,咽了口唾沫,暗道:“这是哪家的娘子,怎的跑到俺家院中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去——恰好那女子转过身来,露出了正脸。
这一看不打紧,洪大业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眼前这个女子,眉目如画,风姿绰约,眼波流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又清又媚,又冷又艳,像三月的春风里夹着一片雪花,让你觉得暖,又让你打个激灵。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朱氏。
洪大业张大了嘴,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他使劲眨了眨眼,再看——还是朱氏。
可那分明又是另一个朱氏,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朱氏。那眉眼还是那眉眼,却比他记忆中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从前朱氏看他的眼神总是直愣愣的,要么是哀怨,要么是冷淡;可方才那一瞥——又轻又飘,像一根羽毛在洪大业心尖上搔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收回去了。
洪大业看得裤裆里那话儿倏地硬了,把袍子撑起一个帐篷。
他下意识用手按了按,想把它压下去,哪知越压越硬,直挺挺地顶着衣摆,煞是狼狈。
朱氏也看见了洪大业,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那腰肢款摆,步步生莲,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洪大业心上。
洪大业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可等他追到正房门口,那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里面传来门闩落下的声音。
洪大业拍着门叫道:“娘子,娘子!”
里面只传来朱氏淡淡的声音:“官人回来了?妾身累了,已经歇下了,官人请自便罢。”
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疏离,像隔着一层纱传出来。洪大业急得抓耳挠腮,又拍了几下门,里面再无回应。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阵,只听里面窸窸窣窣的,似是在宽衣解带。
脑海中立刻浮现朱氏脱衣裳的模样——那藕荷色的褙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那凤髻散开,青丝如瀑般垂在肩上;那金步摇被取下,随手搁在妆台上……
洪大业越想越燥,胯下那话儿胀得生疼,只得在门外来回踱步,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
可他终究不敢——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今日的朱氏与往日不同,不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冷落、随意敷衍的老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