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眼,所见的竟是一片雪景。
笑笑揉揉有些发晕的头,起身环顾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却不见鬼音在何地方。
“不要离开我!瞬!”
瞬?好耳熟的名字。笑笑好奇的朝声音处看去,朦胧的雪白中立着两个人影,一袭墨黑,一袭柔红。定睛一看,那个黑衣的男子不就是那晚在空狐宫河边出现的神秘黑衣人么!正准备上前打听‘没时间了’是什么意思,才走两步,看清红衣女子的相貌,竟与自己又八分相似!而那不像的两分是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魅色。说可爱,笑笑敢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做表情,用行动证明可爱的定义,但说魅色,倒是一点……也没办法从她身上瞧出来……
回想起很久以前常做的那个与这个黑衣男子有关的梦,如果说那时候梦中的男子就是眼前这男子,那梦中的我是不是便成了眼前这女子?那现在自己兴许也是在梦中。
打定主意,笑笑便专心的在一旁看着这一场自己是观众的‘梦’。
“夜,今生我们的缘已尽,我不能自私的用全世界来换取自己的幸福。”
红衣女子说着朝后一转,背对着名唤夜的男子,两行清泪滑下。随即用手一抹,回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
“若我也能有来世,希望来世我能与你简单的相遇,相知,相恋……”瞬哽咽的说不下去。夜两步上前将瞬拥进怀里,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其难受的事,红着眼眶轻声劝慰道:
“其实也不过是有所改变,大家……不会真的永远消失,他们会用另外的身份再出生……”
瞬推开夜的怀抱,抬头看着憋得通红的双眼,原来的这双眼睛是多么的黑亮啊,现在却……充满了哀伤瞬淡笑着伸手轻抚夜的脸颊道:
“若是那样,他们也不再是他们了啊……”
两人相拥而泣。
“你可明白了什么?”
突然从笑笑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笑笑猛的转过身,警戒的看着来人。
“啊,鬼音!”
看清来人,笑笑开心的蹦跳到鬼音身边,故作沉思状道:
“按照刚刚看到的情景,我确定!这上演的绝对是一部狗血的,俗套的前世今生的戏码!不过其中我有一个问题。”
“问题?”鬼音奇怪的打量着笑笑,笑笑狡黠一笑道:
“你是不是要我过来看你选的两演员和剧本好不好?”
鬼音一愣神,摇摇头,转身朝身后树林走去,笑笑奇怪的看着鬼音,再看看还在缠绵的两人,转头一瞧,除了皑皑白雪,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袭上心头,笑笑看着鬼音渐行渐远的背影,开始回想,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个鸟会冻死,鸡会冬眠的地方来的。
记得自己被鬼音扛走离景王约有几百米时,自己好容易能用自己的双脚站到地面,担心的望着景王战斗的方向,祈祷着超人的降临和UFO的到来。后来自己实在等不住,朝景王的方向跑,却反被鬼音拖着在树林里乱窜了好一阵子,窜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谁知才离开眼睛一小会儿,鬼音也不见了,然后寻找鬼音,再然后……啊!好像掉进了什么坑里,醒来就到这里了。难道鬼音也是掉这里所以不见的?
眼看着鬼音的身影就要走进树林看不见了,笑笑赶紧奔了过去。心里嘀咕着:这里会不会就是妖王的洞穴呢?
说来也怪,虽说这里银光素裹的,却是一点也不冷,想想兴许现在是到了什么幻境罢。
树林多是松树,茂密的针叶上压满厚厚的积雪,犹如身处北方深山,突闻幽幽弦乐轻轻传来,笑笑收回东张西望的视线,直直的朝琴声处跑去。
难怪刚才没看见鬼音的琴,原来是将琴放在了这处石台上,鬼音闭目弹奏着,看是十分用心,虽有好奇,但也忍住了将要脱口的话,静静地听了起来。
乐声幽远而清亮,清新中却有夹杂着哀愁,似是有谁要离去了,是不舍,却又无力阻止。渐听下来,部分音调很是熟悉,顿时恍然大悟,这弹奏的竟是经过改编后的《水调歌头》,清丽犹在,哀愁更甚,曲调中似有一丝无奈徐绕心头,难以消散,只觉心头涌上一股闷气,说不出,也消不去。
“刚才你看到的情景可还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