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河蜿蜒而绵长,穿过整个逍遥镇。
逆流而上的河边有一座造型精致的八角小凉亭,青绿琉璃朱红柱,弱柳迎风碧波摇。
凉亭里一人埋首专注的弹奏着弦琴,清风吹起他的衣袂,扬起他的发丝,合着乐声,就像一幅优美的画。
“啊!真的是你!”
笑笑刚开口,只听‘咚’一声响,乐声哑然而止。景王上前拉过一脸兴奋的人儿道:
“笑笑是无意打扰的,只是此处巧遇故人有些兴奋,切勿见怪。”
这时鬼音才缓缓的抬起头,愣愣的盯着笑笑,突地回神道:
“啊,姑娘,王爷!”
见鬼音起身欲拜,景王忙打断道:
“不必多礼了,此次外出我并非是以王爷身份,你的琴技果真是越发造化了。”
鬼音抚着琴弦不知在想什么,随后抬起头看着笑笑道:
“姑娘换了装扮在下一时没认出,不知两位这次远行至此所谓何事?”
笑笑走到鬼音身边纠正道:
“不是两位,是很多位!只不过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我们俩而已。”
很久没有听人这么亲切的叫自己‘姑娘’了啊!想到景王府,便又回想起水滩发生的事,景王的声音暧昧的在脑中回荡“我会负责的……会负责的……负责的….…”
好不容易一路上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过了这么久,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又想起了呢!笑笑埋着头甩了甩,甩着甩着又想到在空狐宫昏迷时那一个吻,三个‘嫌疑人’,现在其中一个还正大光明的……的……那个啥!难道上次也是他?会是他?真的是他?!会不会其实不是他?是他怎么办?难道是另外两个?不是他?……
笑笑的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脸也跟着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想得越多,头就越来越晕乎乎的,转啊转,偏自己把自己给想晕了,旋转着蜗牛圈眼扶住红柱继续自己折腾自己。
景王站在笑笑身前,并没有注意到人儿的异样,留心的打量着鬼音不同以往的装扮,一身青灰色的轻纱绸衣,银白的暗花将整个人烘托出了几分仙气,头发轻轻的在后脑勺的地方束了一个髻,长长的纯白绸带飘逸而下。在月华国里,只有家有丧事才会束白带,不过鬼音扮
得低调,想必是不想被人问起,虽然好奇的紧,但此时却是不便打听。
两人相识是两年前在圣皇皇昳过寿的宫廷宴会上,一曲清歌细腻而绵延不绝,很是有绕梁三日的境界,因此景王记住了名唤鬼音的一个为了乐曲四处流浪的乐师,两人虽不常见面,但每次见面都有着几分伯牙和钟子期的感觉,所以两人相交虽浅,感情甚笃。
时隔半年有余,这次见面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问道:
“鬼音,你怎会在这里?”
闻言鬼音先是一愣神,随即敷衍道:
“自然是游历于此。”
游历?游历!听到游历两字,笑笑‘咻’的一下窜到鬼音面前,一把挽起他的胳膊,傻笑着一边往外快速的拖走一边吼道:
“对!游历!这里景色这么好!不游历不就浪费了!哈哈哈!”
“笑……”看着人儿神色奇怪的拖着鬼音朝客栈走去,景王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笑笑才终于松了口气,回想刚刚自己的样子肯定很别扭。懊恼的转过身,猛的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鬼音,吓得朝后一跳道:
“哇!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啊?!”
鬼音有些好笑的看着笑笑的样子道:
“呵呵,应该我问你,你把我带到你的房间来做什么才对。”
哈?我抓来的?笑笑努力的回想,貌似因为自己走神走得有些大脑负荷不了的确是随手抓了什么,随口说了什么……看样子应该是自己带来的没错了。带来做什么?做什么?嗯……对了!
“嘿嘿嘿!对对对!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从今天午后开始便有些怪怪的,说什么他听不到,走哪里他看不到,食不知味,说不定还夜不能寐,所以想请你弹首曲子缓缓他的神!”
笑笑一边假笑着一边胡乱打着哈哈,鬼音俊眉微蹙道:
“你朋友可有心上人?”
“心上人?”闻言笑笑开始努力的回想,顿时恍然大悟道:
“对啊!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这些不就是思春期的症状嘛!哈哈!我去打听他的心仪哪家姑娘,合适的话就把他嫁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