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意外……哈!孩子没了!医生说她以后再也怀不上了!活该!这就是她跟我闹的下场!”
离婚。洛家震怒。男人虽然靠着婚姻积累了不少,但失去了洛家的庇护,又在官场斗争中站错了队。最终狼狈收场,据说远走海外,不知所踪。
“我完了……都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男人的声音嘶哑,充满不甘,“我听说她躲到这边来了?哈!装什么可怜!避世?我呸!她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记忆的最后,是男人凑近王福来,酒气喷在他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狠毒:
“我回来了……我知道她在这儿。洛家现在也顾不上她这个‘废人’了吧?我要让她也尝尝……
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滋味!王老板,你在这地方有门路,帮我……盯着她,找机会……我要她好看!”
画面戛然而止。
尽欢猛地收回手,仿佛被那记忆中的恶意灼伤。
他睁开眼睛,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地上保镖偶尔发出的微弱呻吟。
王福来依旧垂手而立,眼神空洞。
尽欢的心却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所谓的“无法生育”,并非先天,而是那场捉奸闹剧中的意外流产所致,是那个渣滓前夫亲手造成的悲剧。
而干妈远走南方,也并非简单的避世,更像是一种心死后的自我放逐。同时,也可能是在躲避这个阴魂不散、心怀怨恨的前夫。
而现在,那个男人回来了。带着满腔的恨意和报复的企图,找到了地头蛇王福来,想要对干妈不利。
尽欢的眼神一点点冷硬起来,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他看向眼前傀儡般的王福来,又透过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躲在暗处、龇牙咧嘴的阴毒前夫。
干妈是他的。那个给予他温暖、欲望和复杂情感的美艳妇人,是他圈定的领地。
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
尽欢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拍卖会应该还在进行,干妈还在前排的贵宾席。而那个前夫,此刻又藏在城市的哪个角落?
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前夫现在的具体身份、落脚点、计划。
“王福来,”尽欢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关于前几天找你那个男人,洛明明的前夫。把他告诉你的一切,你们联系的方式,他可能的落脚点,他具体想怎么对付洛明明……所有细节,一字不漏,说出来。”
傀儡王福来僵硬地转动脖颈,面向尽欢,嘴唇开合,开始用平板无波的语调,复述他所知道的一切。每一个字,都让尽欢眼中的寒意加深一分。
包厢外,拍卖会的喧嚣隐约传来,仿佛另一个世界。而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一场无声的狩猎,或者说是守护,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