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另一人直接扑了上来。
王福来也吓得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张着嘴,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尽欢矮身,躲过扑来那人的擒抱,顺势一个扫堂腿!
“噗通!”那人下盘不稳,结结实实摔倒在地。
尽欢脚尖在他肋下某处轻轻一点,那人顿时身体一僵,蜷缩起来,疼得连叫都叫不出声。
另一个举着烟灰缸的男人见状,更是凶性大发,嚎叫着砸下来。
尽欢侧身让过,烟灰缸擦着他肩膀落下,砸在沙发扶手上,玻璃碴子飞溅。
尽欢趁机抓住他挥空的手臂,一拉一扭,同时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
“呕——!”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酸水混合着酒气喷出,手里的烟灰缸“当啷”落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尽欢松开手,在他后颈补了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男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从破门到放倒三个保镖,总共不过七八秒时间。
包厢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王福来,以及面无表情、缓缓直起身的李尽欢。
王福来看着地上或呻吟或昏迷的手下,又看看眼前这个穿着侍者马甲、面容稚嫩却眼神冰冷的少年,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
话没说完,一个拳头在他惊恐放大的瞳孔中急速逼近,无限放大!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王福来鼻梁。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伴随着酸涩感瞬间冲上脑门,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涌出。
他“嗷”地一声惨叫,仰面摔回沙发里,头晕目眩,金星乱冒。
尽欢甩了甩手,走到瘫在沙发里、捂着脸哀嚎的王福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废话,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边缘泛着诡异幽蓝光泽的“傀儡牌”。
卡片触手冰凉,质地非金非木。
他捏着牌,对准王福来的额头,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声音清脆。
卡片接触皮肤的瞬间,那幽蓝的光芒似乎微微一闪
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王福来的皮肉之下,消失不见。
王福来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过电一般,随即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整个人瘫软下去,一动不动了。
尽欢静静等待了几秒钟。地上那几个保镖还在无意识地呻吟,但已构不成威胁。
片刻之后,王福来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眼神起初是一片空洞的茫然,随即迅速聚焦。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惊惧、狡诈或任何属于“王福来”这个人格的情绪,只剩下一种绝对的、死寂的服从。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还挂着鼻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尽欢,等待命令。
“去,把门关上。”尽欢淡淡吩咐。
王福来立刻起身,步伐略显机械但迅速地走到门边,将被他踹开的房门关上,还顺手将门后的插销也插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尽欢面前,垂手而立,如同最忠诚的傀儡。
尽欢这才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灵魂的空壳。他伸出手,按在王福来的头顶,闭上眼睛。
傀儡牌建立的联系,让他能够有限度地翻阅被植入者的记忆碎片——那些最深刻、最强烈的部分。
意识沉入一片混沌……
最初的画面是饥饿。面黄肌瘦的少年,在混乱的街巷里,为了一口吃的跟野狗抢食。眼神里是狼一样的凶狠和不甘。
然后是拳头和鲜血。
跟着一个所谓“大哥”,收保护费,打架斗殴,凭着不要命的狠劲和几分小聪明,渐渐有了点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