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你……你没事吧?啊?摔到哪里了?快让师娘看看!”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浓浓的担忧,双手急切地在尽欢身上摸索着,检查他的头、脸、胳膊、腿……
“师娘,我没事,真的没事。”尽欢任由她检查,轻声安抚。
蓝英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尽欢除了衣服被刮破几处,沾满了泥土草屑,身上竟然真的连一处明显的擦伤都没有!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抱着她翻滚了那么久……
她愣住了,随即想到什么,脸色更白:“是不是……是不是受了内伤?胸口疼不疼?肚子呢?”
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伸手就要去掀尽欢的衣服。
“师娘,师娘!”尽欢连忙按住她的手,语气肯定,“我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你看,我还能跳呢。”说着,他当真原地轻轻跳了两下,动作灵活,气息平稳。
蓝英看着他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但巨大的后怕和疑惑依旧充斥心头。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坐下去,被尽欢及时扶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喃喃着,像是说给尽欢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庆幸,也是后怕。
等师娘情绪稍微平复,尽欢才扶着她坐下,将自己刚才勘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师娘,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是个天坑,四周都是陡崖,原路恐怕上不去了。不过前面有条小溪和一个池塘,水很清,应该能喝。
池塘边上还有个山洞,可以暂时避一避。我们的背篓和采的药,我也都捡回来了,灵芝也在。”
蓝英听着,一边擦眼泪,一边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听到有水源和山洞,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听到灵芝还在,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竹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天坑……上不去了吗?”她抬头望了望几乎垂直的、被茂密植被覆盖的崖壁,心里又是一沉。
这意味着,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暂时看是这样。”尽欢点点头,但语气并不绝望,“师娘,你先别急。我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恢复体力。等天亮了,我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有别的出路,或者……能想办法爬上去。”
他的镇定感染了蓝英。是啊,慌也没用。至少两人都还活着,有水,有暂时栖身的地方,还有采来的草药……情况还不算最糟。
她靠在尽欢身上,感受着少年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那颗因为惊吓和绝望而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俩人透过天坑上方交错纵横的枝叶缝隙望向天空。
原本还算清朗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地压着,空气也变得沉闷潮湿,连风都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凉意。
“是要下雨了。”蓝英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忧虑。
她常年生活在南方山村,对天气变化格外敏感,“而且看这云势,怕是不小。”
尽欢也抬头看了看,点头道:“师娘说得对。我们得赶紧准备一下,不然等雨下来就麻烦了。”
他想起那些关于南方天气的“传说”,补充道:“尤其是这年末几月,一下雨,气温说降就降,跟过山车似的。前几天还热得穿单衣,一场雨下来,恨不得裹棉袄。”
蓝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算是默认了这吐槽。
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湿冷入骨,变化无常,前一天可能还是暖阳高照,后一天就能阴雨连绵,寒气逼人。
他们现在身处天坑底部,本就比外面阴湿。若是再下起雨来,气温骤降,又没有御寒的东西,很容易生病。
“先把东西搬到山洞里去吧,那里至少能挡雨。”蓝英说着,就要起身去拿散落的竹篓。
“师娘你坐着休息,我来。”尽欢按住她,自己快步走过去,将两个竹篓,连同里面珍贵的草药和灵芝,还有掉落时散在附近的几样小工具,一并收拾起来,抱在怀里,朝着之前发现的那个小山洞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