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事儿闹的……熊是真看见了,地点也清楚了,就在村北头老林子边上,钱老蔫家后院鸡窝那儿。
可这后头牵扯出来的丑事……唉,我当着支书他们的面,哪好意思把人家偷情被抓的细节也说出来?
只能说有人看见熊了。现在钱家乱成一锅粥,我得赶紧去看看,别真闹出人命来。
尽欢,你……你跟我一块去,你机灵,说不定能帮上忙,也……也见识见识这都叫什么事儿!”
还没走到钱老蔫家,远远就听见哭喊声和男人的怒骂声。
院子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恐惧褪去后、被新八卦点燃的兴奋。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儿干啥?不用干活啊?”刘翠花板起脸,拿出妇女主任的架势,拨开人群。
村民们见是她,大多讪讪地让开条路,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院子里瞟。
院子里一片狼藉。
鸡毛、碎碗片、翻倒的板凳散落一地。
钱老蔫被两个本家兄弟死死抱着,还在挣扎,眼睛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不住地骂着:
“贱货!骚屄!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那老畜生!别拦着我!”
墙角,钱老蔫的媳妇吴氏只胡乱套了件外衫,扣子都没扣全,露出里面被扯破的肚兜和一片雪白的胸脯。
她头发散乱,脸上红肿,坐在地上嘤嘤地哭,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刘翠花快步走过去,先对抱着钱老蔫的那两个汉子说:“抱紧了,别松手!”
然后走到吴氏面前,蹲下身,扯了扯她的衣襟,勉强遮住些风光,沉声道:“哭!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偷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吴氏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说:“翠花姐……我……我也是没办法……当家的他……他那方面不行……我……我守活寡啊我……”
“守活寡你就偷大伯子?”刘翠花声音严厉,但眼里也有一丝复杂,“再不行,那是你男人!你大哥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她又转向还在骂骂咧咧的钱老蔫:“钱老蔫!你也给我消停点!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去把那熊瞎子打死,或者去把你大哥揪出来!在家里耍横,让全村人看笑话,你就长脸了?”
钱老蔫被她说得一滞,但怒火未消,喘着粗气道:“翠花主任……这口气我咽不下!这对狗男女……还有那熊瞎子……都该死!”
“熊瞎子的事,村里已经在想办法了!”刘翠花提高声音,既是说给钱老蔫听,也是说给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听,“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家这事怎么处理!打打杀杀能解决问题吗?真想闹出人命,让全村人都指着你家脊梁骨笑话一辈子?”
她顿了顿,放缓语气:“你先冷静冷静。你媳妇有错,你大哥更有错。但事情已经出了,总得有个了结。等会儿村委的人肯定也要过来问熊的事,你们家这烂摊子,趁早收拾干净,别耽误正事!”
她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吴氏,对旁边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妇人说:“你先带她进屋,找件齐整衣服换上,把脸洗洗。像什么样子!”
处理完眼前的混乱,刘翠花才拉着尽欢走到稍微安静点的院子角落,低声道:
“看见了吧?这就是村里的事,一桩连着一桩。熊是祸害,这人心里头的鬼,有时候比熊还麻烦。”
尽欢点点头,问道:“翠花婶,那现在怎么办?熊还在附近,钱家这事……”
“熊的事,等支书他们来了再说,估计得组织人去看看痕迹,商量对策。”
刘翠花揉了揉太阳穴,“钱家这事……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偷情被抓了现行,按老规矩,要么那大哥赔钱赔东西,从此滚远点;要么……这媳妇怕是留不住了。就看钱老蔫怎么想,还有他媳妇娘家那边怎么说。”
她正说着,村支书、民兵队长带着几个人,面色凝重地匆匆赶来了。
显然,他们从其他渠道也大致了解了熊出没的地点,以及钱家发生的“附加事件”。
支书先严厉地扫了一眼院子里外看热闹的人:“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聚在这儿能防熊还是能抓奸?”
人群这才不情不愿地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