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毕竟没有系统学过医,更多的是充当一个“识字先生”和“引路人”的角色,将那些晦涩的古文翻译、讲解给尽欢听。
至于更深奥的医理、药性配伍、甚至一些偏门方剂的调配,都是尽欢自己天赋异禀,加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惊人悟性,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尽欢的“医术”,早已青出于蓝。
“师娘教我的识字和道理,才是最要紧的。”尽欢语气诚恳,“没有师娘,那些书我就是睁眼瞎。”
这话让蓝英心里熨帖,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沿着越来越陡峭的山路向上爬,尽欢走在前面,不时回头伸手拉蓝英一把,或者用带来的木棍拨开挡路的荆棘。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握住蓝英微凉的手腕时,总能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随即又因为那份自然而然的关切而感到温暖。
山路渐深,林木茂密起来,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只剩下斑驳的光点。
鸟鸣声清脆,偶尔有松鼠从枝头窜过。
远离了村里那些烦心事和那个令人窒息的屋子,蓝英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他们之间,此刻没有情欲的躁动,只有一种介于师徒、姐弟、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依赖与信任之间的融洽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