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嘴唇精准地印上了她还在笑的唇瓣,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把小妈的笑声全吞进了两个人的口腔里。
“行了行了,你们俩克制一点。亲个嘴再揉个胸,万一一会发展成肏屄,被她们回来看见可不妙。”
穗香和尽欢对视一眼,最后狠狠地嘬了一口对方的口水,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彼此。
穗香的嘴唇被亲得红艳艳的,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拉出来的口水丝,又伸手把尽欢嘴角的口水也抹干净了。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最先进来的是玉儿,她推开院门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摘的野花,一进门就喊妈妈我饿了。
紧随其后的是可欣和惠敏,可欣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里头装着几块刚买回来的年糕。
惠敏走在她们后面,身边跟着蓝英和沁沁。蓝英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棉袄,手里提着一盒点心,沁沁则像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跟在她旁边。
蓝英原本不想出门的,架不住惠敏亲自去请,说大年下的两个人在家太冷清了,硬是把她和沁沁都拉了过来。
张红娟连忙招呼大家坐下,尽欢殷勤地跑进跑出帮忙端菜,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子。
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腊味合蒸、酿豆腐、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桌角还搁着好几盘糕点和水果。
大家围坐在八仙桌旁,欢声笑语中,一桌小家宴正式开始了。
家宴的气氛在热气蒸腾中渐渐升温。
红烧肉的酱香混着清蒸鱼的鲜味弥漫了整个堂屋,羊肉汤在桌中央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玉儿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嘴角沾了一粒米,沁沁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凑过去跟她咬耳朵说悄悄话,两个小姑娘笑作一团。
洛明明夹了一筷子白切鸡,蘸了蘸姜葱油,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
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对了,有个事趁着大家都在,我想提一提……欢欢打算开一家医院。”
筷子碰碗的声音静了一瞬。
张红娟刚夹起来的一块红烧肉停在了半空中,穗香正给玉儿盛汤的勺子也顿住了。
几个大人齐刷刷地看向坐在尽欢旁边的干妈,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尽欢。
“开医院?”张红娟把红烧肉放到儿子碗里,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倒不是反对
更像是当妈的听到孩子说要造火箭时那种又惊又疑的疼爱,“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要开医院了?开医院可不是开杂货铺,那得多少钱多少人脉,你一个小娃娃……”
“妈,我不是小娃娃了。”尽欢笑了笑,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把这两天在镇上看到的事、跟干妈商量过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穗香第一个放下勺子。
她没有问“钱从哪来”,也没有问“你行不行”,只是伸手在尽欢额头上贴了贴,像是在试他有没有发烧,然后扭头对张红娟说:“姐,这孩子说的是认真的。”
张红娟没说话,只是看着尽欢,眼神里有点骄傲,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
儿子长大了,已经开始盘算比种地更大的事了。但在他妈眼里,他昨天还在她怀里吃奶。
“哥!你要开医院?那以后是不是有很多很多药?有没有那种吃了就不会肚子疼的药?”
玉儿从椅子上蹦下来跑到尽欢身边,拽着他的袖子仰着脸问,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还有还有……医院里是不是有那种白色的高高的床?上次沁沁说她爸爸躺在床上好久了,你开了医院能不能把她爸爸治好?”
沁沁坐在蓝英旁边,听到玉儿提到她爸爸,小脸上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黯淡。
但很快又抬起头看着尽欢,眼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她在想。要是爸爸治好了,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
尽欢弯腰把玉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又朝沁沁招了招手让她也过来,然后认真地对着两个小姑娘说:
“医院里什么药都有,以后肚子疼,来找哥哥,哥哥给你开最甜的。至于老药师……”
他抬头看了蓝英一眼,蓝英正低着头拨弄碗里的饭粒,他放缓了声音,“哥哥会尽力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