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整片药田巡视完,拔了几根野草,给几株长得太密的幼苗分了盆,又拿洞府里存着的山泉水浇了一遍。
起身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坑上方那个洞口,日头已经偏西了几分发。
洞壁上的水珠滴落在药田边缘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混着远处林子里偶尔传来的鸟叫,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格外安宁静好。
他靠在洞壁上歇了会儿腿,心里盘算着等医院开起来之后,这些药材的供应量该怎么规划——
哪几味可以现在就移植到外面扩大规模,哪几味还得多养一段时间。
正想着,忽然听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
但在天坑这个天然的扩音筒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尽欢转头望去,脚步声是从洞府入口那边传来的。
一个人影从藤蔓掩映的洞口缓步走了出来——是师娘。
蓝英今天穿了件素净的靛蓝色棉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搁着把短柄小锄头和半篮刚摘的野菜,看上去像是刚从后山顺路绕过来的。
她走近药田,目光在那些长势喜人的草药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又在摆弄你这堆宝贝了?”
“好些天没来了,过来看看长得怎么样。”尽欢蹲在药田边上没起身,拿手里的小铲子指了指旁边那几株金线还魂草,又补了一句,“师娘,谢谢你了。”
蓝英正弯腰把竹篮搁在石壁上,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他:“谢我什么?”
“师娘应该不是知道我在这儿所以才下来的吧?”尽欢眉眼间带着笑意。
蓝英靠着他坐下来,肩膀轻轻抵着他的手臂。
天坑底下没有风,只有洞壁上渗出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她没有回答尽欢的问题,只是把脑袋侧过来靠在他肩膀上,发丝蹭过他的颈窝,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是呀,师娘就是知道小尽欢在这儿所以才下来的。”
“师娘骗人。”尽欢低下头看她的发顶,木簪上雕的那朵小梅花正对着他的下巴,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却是笃定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没空过来,那些草药看上去就淋过水,有些叶子都还没干呢。总不能是老天爷帮我浇的吧。”
蓝英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嘴唇弯了弯,语气平淡得理所当然:“来都来了,帮你浇一下水又咋了。”
言罢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蓝英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尽欢也没有动。只是把后背往洞壁上靠得更舒服些,让师娘的脑袋能枕得更稳。
天坑底下安安静静的,只有水珠滴在石头上叮咚作响。
尽欢没有动,只是把后背往洞壁上靠得更舒服些,让师娘的脑袋能枕得更稳。
天坑底下安安静静的,只有水珠滴在石头上叮咚作响,偶尔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格外安宁静好。
“师娘,等医院开起来,你到那边上班吧。”尽欢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坑底下响起来,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盘算好的事。
蓝英靠在他肩膀上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师娘这点三脚猫功夫,去了能干啥?你那个医院以后要看大病看难症的,师娘只会抓几味草药、看个头疼脑热,去了也是给你添乱。”
“谁说的,师娘会的可多了。再说了,不会的我教你。我这点医术也是当初对着药书一点一点学出来的,现在我回馈给师娘,天经地义。”
尽欢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根雕着梅花的木簪上,那是沁沁去年过年用零花钱给她买的。
“再说了,就算师娘不想学新的,光凭你现在这手针灸和推拿的本事就够用了。又不是非要会开刀动手术才能当大夫——
望闻问切,对症下药,这才是中医的根本。那些复杂的东西我来弄,师娘就帮我管着药房,带带新来的学徒,比你天天在山里采药强。”
蓝英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往他肩膀上又靠了靠。
尽欢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轻,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便也没催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而且沁沁以后上学、嫁人,总不能一直窝在村里。师娘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沁沁也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