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闷响!
至少有七八颗钢珠,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尽欢的左侧肩膀、手臂和肋侧!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打得凌空飞起,向后倒飞出去三四米远,才“嘭”地一声重重摔在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撞翻了一个小茶几才停下来。
大厅里瞬间死寂。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身影。
豹哥也缓缓放下了还在冒烟的枪口,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补枪。
‘打中了!’ 豹哥心中微定。如此近的距离,被霰弹枪正面轰中,就算是穿着防弹衣也够呛,何况是血肉之躯?这个诡异的小子,终于……
然而,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地上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尽欢……用手撑地,缓缓地、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半身。
身上那件张红娟亲手为他缝制的、针脚细密、布料柔软舒适的蓝色粗布上衣。
此刻左肩和肋侧的位置,已经被霰弹轰得破烂不堪,布片焦黑翻卷,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几个清晰的、被钢珠撞击出的红印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仅此而已。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甚至连皮都没破!只有衣服被打烂了,皮肤上留下了几个很快就会消失的、类似于被用力掐了一下的红痕。
尽欢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红印子,又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料,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茫然
随即,这茫然迅速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大厅中呆若木鸡的众人。
最终落在了那个手持霰弹枪、此刻同样满脸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的“豹哥”身上。
“霰弹枪……”尽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预判得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和手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动作流畅,毫无滞涩。
刚才那足以将普通人打得骨断筋折、甚至当场毙命的冲击力
对他来说,似乎只是被稍微用力推了一把。
“原来……”他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体,又抬眼扫过周围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残存打手,最后目光回到豹哥和他手中的霰弹枪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连这种现代热武器……都打不动我了啊。”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种发现自身恐怖实力后的冰冷笃定,以及……一丝被彻底激怒的暴戾。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上衣上。
这是妈妈张红娟在油灯下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布料不算好,却饱含着母亲的心意和温暖。
他平时都很爱惜。
可现在,却被这群杂碎的霰弹枪,打成了这副破烂模样!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瞬间烧遍全身!
既然……你们都用这么好的东西“招待”我了……
既然……你们连妈妈给我缝的衣服都敢打坏……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全都死吧。
“唰!”
唐刀再次扬起,刀尖直指前方。
尽欢的眼神,已经彻底化为一片冰封的杀意海洋,再无半分人类的情绪波动。
他脚下轻轻一踏,厚实的地毯瞬间被踩出一个清晰的凹陷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朝着豹哥和剩余的打手,暴射而去!
这一次,他将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有任何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