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寂。突然,一阵孩子般咯咯的笑声打破了这种紧张的气氛。布朗神父的这番荒谬的解释引起了伊万的公然嘲笑。
“噢!”伊万喊道,“那么,难道我们昨晚没有把一个笨重的尸体拖到沙发上?他从来就没有走进花园?”
“走进花园?”布朗若有所思地重复道,“不,不完全是。”
“真该死,”西蒙喊道,“一个人进了花园或者没有进来。”
“不一定非得如此,”神父微微一笑,说道,“下个疑问是什么,医生?”
“我想你病得不轻,”西蒙医生尖锐地喊道,“你要是愿意回答的话,我的下一个疑问是,布雷恩是如何走出花园的?”
“他没有走出花园。”神父说,他依然望着窗外。
“难道他没有离开过花园?”西蒙突然喊道。
“不完全是这样。”布朗神父说。
西蒙挥舞着拳头,表现出典型的法国式狂躁。“一个人离开了花园,或者没离开过。”他喊道。
“也不完全是这样。”布朗神父说。
西蒙医生不耐烦地猛地站起来。“我不会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谈话上,”他怒气冲冲地喊道,“如果你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在墙里还是墙外,那么我不会再烦你。”
“医生,”神父彬彬有礼地说,“我们一直相处得不错,看在老朋友的分上,赶快告诉我你的第五个疑问。”
西蒙不耐烦地坐到门边的椅子上,轻描淡写地说道:“脑袋和肩膀的分离方式非常蹊跷,好像是死者死后才被砍掉的。”
“是的,”神父一动不动地说,“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你更相信自己做出的错误假设是对的,让你认为这颗脑袋属于这个尸体。”
人的大脑无边无际,那里可以制造一切罪恶,它们在奥布瑞恩的脑袋里迅速滋生。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善男信女混杂在一起,在那里,男人有了不寻常的生育能力。一个神父用苍老的声音说道:“离开这个可怕的花园,那里结着双面果。赶快逃离这个邪恶的花园,那里有一个死人的两颗脑袋。”然而,当这个罪恶的念头闪过他那古老的爱尔兰灵魂时,法国式的智慧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于是他和其他人一样满腹狐疑地听着这个古怪神父的言论。
布朗神父最后转了过来,倚窗而立,脸埋在阴影里。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可以看出来,他的脸如死灰一样苍白,但是他说话时还是那么有条不紊。
“各位绅士,”布朗说,“你们在花园里找到的陌生尸体并不是贝克尔,花园里也没有任何陌生人的尸体。这只是西蒙医生的推理,我可以确定,你们看到的只是贝克尔身体的一部分。看这里!”(他指着那个神秘尸体的黑色身躯)“你们有生以来确实没有见过那个人,你们曾经见过这个人吗?”
他迅速地把那个陌生的黄色秃头踢开,然后把旁边那个白头发的脑袋安了上去,完全吻合。毫无疑问,躺着的这个人就是朱利叶斯·布雷恩。
“凶手,”布朗继续平静地说道,“把仇人的头砍下,然后把军刀扔到墙外。但他是个聪明人,不只把军刀扔了出去,也把那颗脑袋扔了出去。随后,他又把另外一颗脑袋匆匆安上,这样(由于他坚持私下调查),你们就把他完全想象成了另外一个人。”
“安上另外一颗脑袋?”奥布瑞恩目不转睛地问,“什么另外一颗脑袋?草地上并不会长脑袋,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