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奥布瑞恩来说确实是个转机。于是,他在黎明时分再次来到那充满神秘色彩的花园中散步。那些对他不利的言行,此时对于这个有风度的人来说已经烟消云散了。他是一个善于寻找快乐的人。加洛韦勋爵是一位绅士,他向奥布瑞恩道了歉。玛格丽特小姐昨晚的所作所为不是一个普通女性可以做得到的。早餐前,当她和奥布瑞恩在茂盛的花丛中漫步时,玛格丽特可能会给他比歉意更美妙的东西。众人的心情也一下子愉快轻松起来,尽管疑问悬而未决,但至少他们不再是被怀疑的对象,因为目标已经转移到那个飞往巴黎的、陌生的千万富翁身上了——人们对他了解甚少。那个恶魔也被赶了出去——他自己把自己赶了出去。
谜团尚未解开,花园里奥布瑞恩坐在西蒙医生旁边,这个思维敏捷的科学家立即重新谈起了这件事。他没能从奥布瑞恩口中得到什么,奥布瑞恩的思绪早就转移到更加愉快的事上了。
“我对此确实不怎么感兴趣,”奥布瑞恩坦率地说,“尤其是现在,当整个案件变得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显然,布雷恩由于某些原因,和死者有了过节,随后把他引诱到花园里,用我的刀对他下了毒手。然后他逃离了这个城市,在离开的时候他扔掉了这把刀。对了,伊万告诉我在那具男尸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美元,所以可以推断出他是布雷恩的同胞。如此看来,一切就更加明晰了,我看不出解决这件事还有什么困难。”
“这个案件有五大疑点,”西蒙医生平静地说,“就像一层层的高墙。别误会,我认为这不是布雷恩干的。我想,他的擅自离开正好证明了他的清白。问题的关键是,他如何离开这里的。疑点一:为什么一个人会选择如此笨重的武器来杀害另一个人呢?他完全可以用折叠刀,这样在杀人之后还可以放回口袋,神不知鬼不觉。疑点二:为什么没有听到任何噪音和呼喊声?难道一个人看到有人向他挥舞着一把利刃,会见怪不怪地安静面对?疑点三:仆人整晚都看守着大门,就连老鼠都难以进入瓦伦丁的花园。那死者又是如何进入的呢?疑点四:在同样的情况下,布雷恩又是如何走出花园的?”
“疑点五,”西蒙医生边说边盯着从小径慢慢朝这边走来的英国神父布朗。
“我想,以上这些都不重要,”西蒙医生说,“我认为最奇怪的是,当我第一次检查死者的头部,想要弄清死者的脑袋是如何被砍掉的时候,我想凶手一定砍了很多刀。但是经过仔细检查,我发现在被砍掉的脑袋上有很多刀痕,这就是说,这些刀痕是在死者的头被砍下后留下的。难道布雷恩对这个家伙如此憎恨,非得在月光下对一个尸体连砍数刀?”
“真恐怖!”奥布瑞恩不寒而栗地说道。
当他们正在谈论的时候,小个子神父布朗过来了。他站在一旁,略微有些腼腆,直到他们谈完,才怯生生地说:
“对不起,打扰了,不过,我是奉命来给你们传递消息的!”
“消息?”西蒙边问边盯着他,他的脸上显出一种痛苦的表情。
“是的,抱歉,”布朗神父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知道吗?又出事了。”
这两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椅子弄得左右摇晃。
“这桩案件也是同样离奇,”神父目光呆滞地盯着杜鹃花,接着说,“这个案子像上一个那样惨不忍睹,也是一桩斩头案。这第二个脑袋被发现时还在淌血,一直淌到旁边的河里,而这条河距离布雷恩前往巴黎的那条路只有几码远。所以,人们在猜想他……”
“哦,上帝啊!”奥布瑞恩喊道,“难道布雷恩是个偏执狂?”
“这是美国人之间的深仇大恨,”神父面无表情地说,还加了一句,“他们想让二位来图书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