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淑婉想到这里，脸上微微发热，赶紧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她是人民教师，一个端庄正派的女人，怎么能在教室里想这些？
“妈。”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抬头一看，是儿子赵宇恒站在讲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
“你上来干嘛？”虞淑婉皱起眉，压低声音，“现在是自习课。”
“我知道，就问你一道题。”赵宇恒把练习册摊开，指着上面一道古文阅读理解，“这道题我看了半天没看懂，你给我讲讲呗。”
“等下课再说。”虞淑婉瞪了他一眼，“自己先想想，想不出来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哦。”赵宇恒撇了撇嘴，合上练习册转身走了。
虞淑婉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柔和了几分。赵宇恒今年十七岁，成绩中等偏上。他长得像他父亲，个子高，五官端正，性格有些内向，话不多。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虞淑婉收拾好教案和作业本，站起身来，准备回办公室。
走出教室的时候，她无意间朝走廊另一头扫了一眼，正好看见李强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从楼梯口上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强朝她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虞淑婉冷哼一声，移开目光，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
教师办公室里，几个女老师正围在一起闲聊。
“听说了吗，高二（五）班那个李强又打架了。”教数学的张老师压低声音说，“这次在校门口把一个校外的小混混打得鼻青脸肿的，据说是为了争一个女生。”
“这孩子是真不让人省心。”英语老师刘老师摇摇头，“他爸不是开什么贸易公司的吗？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教成这样。”
“有钱有什么用，没家教。”张老师撇撇嘴，“我听说他爸妈早离婚了，他是跟着他爸过的，他爸天天忙着做生意找女人，哪有空管他。”
“那也够可怜的。”刘老师叹了口气。
虞淑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几个女老师的谈话充耳不闻。李强是整个学校出了名的问题学生，抽烟打架拉帮结派样样精通。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她只需要管好自己班上的学生就行了，别的班的事她懒得操心。
很快到了放学的点，虞淑婉拎起包站起身来，跟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打了个招呼，便朝门外走去。
今天难得不用加班，她想早点回家给儿子做顿好吃的，毕竟这孩子最近也挺辛苦的。
走出校门的时候，虞淑婉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打算叫一辆网约车，这段时间她的车子送去保养只能打车上下班。
“虞老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虞淑婉回过头，看见李强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痞笑。
“你怎么还没走？”她皱起眉。
“刚买了点东西。”李强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朝她走近了几步，“老师您在等车呢？”
“嗯。”虞淑婉不想跟他多说话，低头继续看手机上的打车软件。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不好叫车的。”李强走到她身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冷淡的态度，“老师您住哪儿？我让我爸的司机送您吧，反正他就在前面停着。”
“不用了。”虞淑婉头也不抬地拒绝。
“别客气嘛，顺路的事。”
“我说不用了。”虞淑婉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你少跟我套近乎，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学校里抽烟，我直接报告给教务处。”
说完，她收起手机，抬步朝马路对面的公交站走去。
李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敛去。
“还挺有脾气的。”他在心里说，“不过，我喜欢。”
公交车在车流里走走停停，虞淑婉靠在窗边的座位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思绪有些飘远。
刚才在校门口，李强看她的那种眼神，她不是没察觉到。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里面藏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和欲望，这是让她充满了厌恶。
————
新的一天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聚集在教室或操场上，整个教学楼的走廊显得格外安静。
虞淑婉从办公室出来，推开厕所的门，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