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话题一转:“那借这个马瘟事件,最近的交易是不是更加频繁?”
包尔只斤以商人惯有的**,隐约觉得王守仁关心的太多,于是狐疑地看着他说:“你问这个干吗?”
“哦,实不相瞒,我们的本家手里不缺这个……江南大大小小的茶园都有本家的注资,你有多少马匹,或者说你认识的人有多少马匹,我们来者不拒!”
“好!这话我爱听!你放心,我们的马匹可都是上等的军用马匹,牙口整齐,毛色油量,保准你们喜欢……不知现在能否看一下你们茶叶的成色?”
“明儿一大早吧,我们一手验马,一手验茶,你这不是也没带马来吗?再说了,茶叶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在这灯光底下,你能看出什么成色来啊?”王守仁宛如一个老道的商人。
“那好,明天一大早我们再谈!”包尔只斤起身告辞。
王守仁赶忙道:“包尔只斤兄,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那位王兄弟,要你多少马匹啊?”
包尔只斤跟中原人打交道久了,早就磨得蹭亮,他答非所问:“这……这样吧,明天我们先看茶马再说……你们两家哪家价格合适,再谈别的!我告辞了!”
“慢走!”王守仁拱手作揖。
随后,王守仁命高大全把门闩插上。
高大全不解得问:“那……月月姑娘不是还没回来吗?”
“谁说的,我在这儿呢!来去一溜烟,说的就是我月月!”她格格笑着说:“主人,杨都御使已经看了信了,害得我往他的书房扔了好几块石头,他才看到了窗棂上夹着的信。还有,这是你要的茶叶!”
王守仁接过月月递过来的茶叶,交给苏伍娘说道:“伍娘,你这个准客栈老板,应该对茶叶颇有研究吧,你来看看这茶叶的成色如何?”
苏伍娘欣然受命,一把接过茶叶,大有表现一番的气势!
她拿起一壶热水,放了少许茶叶,倒入水壶中,边做边解释:“这人有案底,茶叶也有叶底。叶底呢就是用沸水冲泡过的茶叶,可以说一叶知秋,能以看出鲜叶原料和采制加工的情况——叶底的好坏,主要从嫩度、匀度、色泽这三个方面观察,你们来看,现在我把叶底捞出来放在盘子里……一般叶底以细嫩、芽多、质柔、肥厚、匀齐、芽叶完整的为上等茶叶;粗老、多梗、坚硬、瘦薄、混杂、碎多为下等茶。”
高大全急了:“哎呀,我说苏姑娘,你直接说我们这份茶叶到底是什么观察结果!”
苏伍娘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很明显——粗老、多梗、坚硬、瘦薄、混杂、碎多!”
“唉!”三个人齐声叹息道。
“你说堂堂一个都御使竟然喝这种茶?!”苏伍娘也不解地问。
“是啊!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守着茶马市场,还讨不到一壶好茶,真是匪夷所思!”李梦阳从来不忘给苏伍娘捧场,这俩人一唱一和已经演绎地炉火纯青。
“这不正是我大明百姓之福吗?!正是这一盒茶叶,让我心里反而更有底了!如果是上等的普洱茶,我倒有些心虚,他到底是损公肥私,还是假公济私!现在放心了,杨都御使绝对是爱民如子的好官!明早都御使必然出兵,就看我们四个如何表现了!”王守仁神采奕奕,宛如即将上战场的将军。
苏伍娘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你说,他们会上当吗?”
“会的!他们只要发现我们并没有人走出客栈,就会相信我们真是茶贩子!他们必定已经在周围安排了人盯着我们——即便我们不是茶贩子,不走出客栈,也对他们没有威胁!”王守仁分析给他们听。
“这全是月月的功劳!”说到这里,王守仁转身看月月,他顿时大惊失色:“月月,你怎么了?你的胳膊……怎么会这个样子?!”王守仁发现月月正在包扎自己的胳膊,他十分紧张地抚着月月的肩膀问:“疼吗?我还从未见你受伤过!到底怎么回事?”
“主人,放心吧,我没事!在离开都御使府上的时候,我被守门的士兵用箭射中,所以……”
“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告诉我怎样能让你恢复?是不是很疼?我该怎么办?”
